却像是看穿她骨子里轻礼教、厌拘束的性格。
厌恶被看穿的柳絮杏,双颊气鼓,扭头就跑去缠她爹问来历,才知他竟是被音堡上下公认的百年难见奇才,年仅十岁,却已熟弹上千卷琴谱,是当代天资最聪颖,也是已被内定要接下“琴侍”之位的人。
初听时她表现的很不以为然,不过看在同行的美丽夏伯母,为她特地做了好多好吃的蜜糖冰丝份上,她可以勉强不去计较他讨人厌的样子,只是…在吃饭时,看到夏伯母温柔的替他挟菜,轻声细语的对他说话,不知怎地,心口就硬是泛着浓浓的酸,低头猛扒了两口饭,她就匆匆的跳下饭桌,不想再看那刺眼的画面。
唉!她也不知道她在嫉妒人家什么?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,想着想着,她就不争气的掉了好多眼泪。虽然是躲起来偷哭,但她好像有看见一个被拉得长长的黑影,一直站在角落默默的陪着她,可是…那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?
后来,隔了两年,夏晏非又随夏伯伯第二次拜访柳叶山庄。为了赌一口莫名的怨气,她趁着无人注意时,故意对着他扮鬼脸,还吃掉摆在他面前的杏花糕,并一口喝掉他的杏花茶,为的就是想看那个面无表情,态度冷淡的家伙会有什么反应?
哪知道那个臭家伙,对于她那时的举止,仅是对她投予不屑的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耻笑她幼稚的行为,却因为年长她五岁,所以宽宏大量不跟她计较,看到他那表情,柳絮杏又被激怒了。
“我要把你的杏花糕吃光光,不留给你吃。”嘴巴还在咬着,手里拿着仅剩最后一块完整的杏花糕。
“请便。”他的声音不愠不火,完全不在意她刻意截走他的茶点。
“等一下我连杏花饭也会跟你抢,这样你应该要生气了吧?”生气吧!她非要瞧瞧这个可恶家伙,除了冷冰冰的面具脸之外的表情。
淡淡的抬眼瞅看那张粉扑扑的小脸,矜淡的俊容波澜不兴,他微勾唇,语气平稳地道:“不会。”
啥?不会?
秀丽的柳眉蹙起,她一口咬下手里的杏花糕,瞇着眼睛,小小的脑袋瓜正在思考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惹毛他,但就在这时,原本谈话中的柳叶山庄庄主柳晨远与音堡堡主夏震天,皆不约而同的停下谈话,注意到他们这对小儿女的互动。
夏震天心里老早就有将柳絮杏认做媳妇的打算,这下见一双小儿女们的互动,便脱口说出要订下这门娃娃亲,还将一块随身带着的龙凤玉玦,将凤佩给了柳絮杏,龙玦交给了夏晏非,笑称那便是他俩的定情物。
“小絮杏,如果多年后,晏非想反悔不认帐,你就可以拿着这块凤佩上音堡逼亲,知道吗?”
面对夏震天的交代,柳絮杏一脸惊讶,圆睁着眼,呆呆地傻看着夏晏非好久好久,心儿莫名地怦怦直跳,甚至小小的脑袋瓜里还开始认真的幻想属于他们的未来,会是什么样子?
谁知夏晏非居然当头兜了盆冷水下来,酷着一张脸说:“我不会娶她。”
听他那么说,恼羞成怒的委屈,令她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,粉拳捏紧也跟着大声驳斥:“哼,我也不想嫁给你。”
即便当时他们激烈反对,可是一双长辈却仍是拍板定下这门亲事,完全不给他们抗议上诉的机会。
韶光荏苒,原本反对当年娃娃亲的她,却因为家门惨遭巨变,爹爹下落不明,再加上柳家老管事的临终交待,她只好厚着脸皮来到苍山,踏上音堡的领地,寻求夏晏非的奥援,但为什么她会在此时,将眼前的人,联想成那个他呢?
难道…
原本眸底积满怒火的柳絮杏,这会儿却唇角噙着一丝诡异的弧度,轻挑眼梢,以带着揶揄戏谑的眼神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