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凯杰诚挚地说。
纯子一阵心花怒放,谦虚的说:“噢,歹势啦,系你『呒甘嫌』啦,我有查某人的香水味是不是?”
才刚捧完,不料凯杰又很老实地问:“我觉得很奇怪,-以前为什么交不到男朋友,没人要吧?”
纯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,不过她也知道他是“童言无忌”没有什么恶意,于是沉住气说:“你想听我的心声是不是?来,我唱给你听…”
“不用唱啦,用说的就好。”
“喂,你很不浪漫耶!好吧,就说给你听。因为我也觉得男生很麻烦,为什么追求女孩子就一定要送鲜花、巧克力,或花前月下才行呢?不能换一套新的吗?所以我只要碰到没有『创意』的男生,譬如说纪梵恩就是一个,我就恨不得打得他满地找牙,而我呢,则是满地找鸡皮疙瘩。”
凯杰听了好像找到知音,有些兴奋地说:“没想到-也踉我一样『有毛病』。”
“你才有神经病哩。好啦,别坐那么过来,你看魔魔又阴阳怪气地盯着我瞧了。”
“这表示魔魔喜欢-嘛!”
说话就说话,凯杰干嘛一副眼睛“脱窗”地直朝她眨呀眨的?难道这是他在借花献佛、声东击西、语带暗示吗?
在他无声而笨拙的睇睨之下,她似乎读到了什么。他的缱绻,却又充满了神秘,就像一池深不见底的蓝色湖水…
纯子心慌意乱地垂下脸,他不再说话,也没有任何“行动”这种静默教人好生尴尬,幸好前座的司机透过对讲机向他们通报道--
“华德爵士,我们到杜鲁克古堡了。”
黑色奔驰缓缓驶入一道自动打开的铁门--虽然是自动的,但是铁门上锈渍斑斑,而且缠满了螂蛛网,好像已经好几世纪没人清理打扫了。
进入铁门,碎石子路的两旁夹植了蓊郁参天的古木,不但遮蔽了天空,而且树干上垂挂满了爬藤植物,但是一点绿意也没有,就好像是一片荒芜杂生的原始森林。
整座古堡坐落在一座低缓小山的山脚下,除了树还是树,一棵棵无精打彩、老朽年迈。
在铁门外的小路上明明还是阳光普照,然而一进入铁门内,阳光却不见了,到处是树影幢幢,放眼望去尽是晦暗、阴森、诡异。
碎石子路很长,可想而知这座古堡占地有多辽阔。
行进中,凯杰侧过脸向纯子说:“-现在所看到的东西,其实有很多是假道具。”
纯子不敢置信地朝车窗外望一眼,大惑不解地问:“道具?什么意思?”
“譬如我们刚才通过的那扇铁门,上面的铁锈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,而蜘蛛网是人工加上去的,至于那些垂挂在树干上的爬藤植物…”
“都是人造的?这么大一片森林?”
“没错-可想而知,杜鲁克家族花了多少心血和金钱来『维持』这一座吸血鬼古堡。另外,我必须提醒-一下,在我们作客期间,记得千万别擦拭桌上的灰尘,或是抚去墙角的螂蛛网。”
纯子感到一丝啼笑皆非,接着说:“因为它们都是花钱『创造』出来的吗?”
凯杰的脸上闪过一抹黯然表情,声音低沉地说:“倒不是这样,而是在十五年前,当杜鲁克侯爵夫妇,也就是布莱的双亲,在一次飞机失事中双双丧生之后,布莱就不准任何人擦拭灰尘或蜘蛛网,他要把杜鲁克古堡保持成十五年前的原状,只是随着时间而老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出售古堡呢?还有,若是你买下古堡当五星级旅馆,满布灰尘和蜘蛛网又怎么叫五星级?”纯子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问。
凯杰微耸了一下肩“这就是我专程来罗马尼亚的缘故,在这些疑问的背后,也许布莱有什么苦衷。如果他只是因为经济困难的话,我愿意倾力帮助他,但他并不需要把古堡卖给我。”
正说着话的当口,奔驰总算绕完了碎石子路,首先跃人眼底的是一座圆形、无水、杂草丛生的喷水池,池中央立了一座面目狰狞、luo身蹲踞、背上长了一对蝙蝠翅膀的恶魔雕像,那石雕上斑驳的青苔更增加了它的可怖魅魑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