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声关起,璟叡皱起眉,真…这么生气、难受吗?
“厚!脾气大?谁招她惹她?”吕襄译口气很差,大有指责“南橘北枳”的意思。
不是吗?一个好好的丫头养在平王府,乖巧懂事又听话,做了救命好事,几十个大板打下去连句多余的屁话都不敢说,没想到才进叡园养一个多月就养成千金小姐啦。
“小鱼脾气很好的,从不与人脸红。”璟叡道。
她说过的,前辈子有心脏病,不能情绪波动太大,因此学会用理智处理大小事。
“是吗?她倒是时时刻刻与我脸红。”吕襄译忿忿不平。
璟叡思索片刻后,说:“可见得这件事对她很重要。襄译,杂货铺子的股份咱们抽两成给她吧。”
“两成?!你就那么不把银子瞧在眼里?一个小丫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你又没缺她吃喝。”
“银子不是用来让人开心的吗?她开心就够。”
“你疯啦,你会把她给惯坏的。”
惯坏吗?像她前辈子的哥那样吗?璟叡微微一笑,心底浮上几分期待,点点头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鬼才跟你说定,不成!无规矩不成方圆,老祖宗的规矩就是这样定的,就算你不看重银子,也不能推翻世道,奴婢就是奴婢,她的东西只能是主子赏赐。”
看一眼劝说不动的好友,璟叡耸耸肩,道:“随你。”不过,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把她惯坏。
跟在余敏身后,他也走出房间。
吕襄译眼睁睁看着璟叡的背影,不会吧,一个一个都走了?他们忘记了,他其实是客人不是主人?
璟叡在书房里找到余敏,她已经不生气了,正拿着一本游记窝在软榻里,读得很认真。
果然,她会找到最快的方法平复情绪,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好相处,只要顺着她一点点,对她好一点点,她就会还你一百倍。
走到软榻边坐下,余敏放下书,回望他。
“还生气?”璟叡不常笑的脸上出现笑靥,看得没喝酒的余敏有点醉。
“生气有用吗?”她耸耸肩,也露齿一笑,把力气花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很浪费。
是真的不生气了?就说吧,她很好相处的。
“襄译不是坏人,只是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无法改变,不过他很会赚钱,等年尾分红,我给你两成红利。”
“不要,不食嗟来食。该我的就是我的,他不讲究公平道义,往后就别怨我啥都不给。”她打定主意,再也不要“发明”任何东西出来。
璟叡笑开,没有反驳她,柔声问道: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穿越来到这里这么久,还没到处逛过吧?”
“现在?”
“你不是没吃饱?襄译开了家『烩丰楼』,东西还不错,虽然比不上你做的。”
她笑歪了脖子,好不好吃不重要,能出门才是重点。
在古代这种地方,女人和下人没地位,女人再加上下人,那就是社会的最低层,明能轻易出门。
不过爷的几句话,一点点的小举动,就让她从最低层急速往上升。
京城大街比余敏想象中繁荣许多。
经常听爷和吕襄译的对话,她还以为这些年来,大小战事不断,朝廷百姓都打仗打穷了,没想到京城还是一派热闹,十几条纵横交错的街道构成一个商业区,食衣住行、各种铺子都有。
据说襄译很爱开铺子,不算王府产业,光是他独立门户经营的就有近二十家,这个数目字指的是京城,其他州县的还没算进去。
璟叡能和这样一个财神爷合伙,相当幸运。
通常女人对逛街都很有天分,余敏也一样,每间铺子都想逛。
这年代的东西很有意思,光转一圈,她脑袋里就浮上不少设计图样。
她的手痒得不得了,强忍不住,最后在每家布庄里挑上数匹布,付过订金,让老板送到叡园后再结尾款。
她对璟叡侃侃而谈,谈布料、谈样式,谈什么身材的人该如何穿搭。
她顾不得璟叡有没有把话听进去,就是无法停下嘴巴,这是她的成就、她的能耐,她最擅长的专业啊。
璟叡极少回应,他喜欢看她生动的表情,喜欢她对每一匹布指指点点、说说评评时,两颗眼珠子亮得像天上繁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