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她乖乖把茶盏从桌上端起来,奉到公主手中。
齐钰清冷笑,手接过茶盏,刻意停了停“匡啷”一声!把茶盏摔个粉碎。
“你想烫死本宫吗?”随着斥喝,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火辣辣的疼,余敏被打蒙了,吕襄译一惊,弹身跳起,立刻将余敏拉回自己身后,他怒容满面,青筋暴起,只差没反手还齐钰清一巴掌。
这绝对是故意的!余敏知道,吕襄译知道,始作俑者更清楚,齐钰清淡淡笑开,看看吕襄译再望望余敏,这一试,全明白了。
齐钰清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瓷,好像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,一切只是众人的想象。她问“襄译哥哥,璟叡哥哥的伤势如何?”
变脸速度之快,教人诧异。
吕襄译深吸气,把狂怒强压下去,寒声道:“外伤共有五十三道,但外伤好治,内伤困难,太医还不确定璟叡能不能够活下来,得再观察几天。”
齐钰清刻意,他更刻意,刻意讲得严重些,让对方明白在这节骨眼儿闹事是笨蛋行径,也刻意透过齐钰清的嘴,把事态传给皇上知道。
战事即将开打,皇帝比任何人都紧张,目前知道“引敌入境”法的人大齐上下没有几个,而最重要的一员正躺在床上。
齐钰清贝齿轻咬,拳头握紧,一脸的天真烂漫,像个不解世事的小女生。她对吕襄译说道:“放心,本公主定会替璟叡哥哥讨回公道。”
看着她的表现,余敏彻底无语,是性格分裂吗?
“襄译哥哥,倘若璟叡哥哥醒来,烦你差人给我报个信儿,免得钰清忧心。”
“是。”吕襄译低头道。
齐钰清又吩咐太医几句,让他好好照顾璟叡。
离去前,她朝余敏多看两眼,吕襄译不动声色地往前面一站,挡去她的视线。
这么维护?唉,这些男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啊,怎么都对一个小婢女如此上心?
她有什么好的?长得丑,看起来又笨,为什么人人待她不同?性子清冷的璟叡哥哥这样,眼高于顶的吕襄译也这样,就连父皇提起这个丫头也赞不绝口。
目光一凛,她甜甜的笑容里注入几分寒意。
余敏的做法有点粗暴,但她顾不得了。
她要操办国公夫人的后事,也要照看着爷,就算有平王世子爷的保证、有太医的坚守岗位,她都要亲眼看着爷醒来。
所以她命人在叡园里布置好灵堂,再让凌大哥将国公夫人的遗体抢回叡园。
如果凌大哥抢的是金银财宝,大概没那么容易脱身,但他抢的是一具遗体,靖国公府里居然没有人出面反对,就连韩璟华也没作声。
这便罢了,国公夫人入殓之后,身为儿子,韩璟华竟没过来守灵?这未免太奇陆,好歹夫人是他的亲娘。
但余敏没有心思理会那些,一边忙着后事,一边看顾着璟叡,她分身乏术,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,哪还有力气去忖度韩璟华?
不过,余敏运气够好,在韩蔷被捕入狱,在凌大哥把国公夫人带回府不久后,靖国公府就被查封了。
一屋子男女老少全被驱离府中,王信问余敏“要不要把老夫人接回府里?那毕竟是爷的祖母。”
祖母?在爷被围杀的时候,祖母在哪里?在夫人被害的时候,祖母有没有吭声?接了祖母要不要接弟弟?接完弟弟,弟妹呢?
钱盈盈的生事功力非同小可,府里已经够忙了,没有多余的人手去防范别人让,前院都忙成这样,要是后院再失火…她傻了吗?这时候绝对不能往后院放火种。
所以余敏只命人探听,离开靖国公府后他们落脚何处,便不再理会。
这一忙就忙到深夜,国公夫人的灵堂有人轮班守着,爷已经熬过最危险的一夜,余敏放松精神,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夫人为爷做的衣服。
她回房洗漱过后,又进璟叡房间。
“沈太医,您先下去歇一歇,我来守着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