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用力的咳嗽起来,他一怔,扭头看她,她皱着眉摇头。
“公子,这药粉让我咳嗽。”她边咳边说。
毕书旭眼底流光闪过,停止倒药。“啊,我忘了你对粉状的东西过敏,稍闻到一点就会咳嗽。”他马上将瓶盖盖回去。
杨世五见状,脸色微变。“若姑娘对此过敏,不如先到外头避一下,等我向毕公子解释完用法之后,你再进来。”
“这…”孙子凭轻扯着毕书旭的袖子,一副不想离开他的样子。
毕书旭宠溺的笑道:“你这丫头还真黏人,就不怕杨大人看笑话。”他故意这么说。
“我不管,这里人生地不熟,你让我一个人出去等,我会怕,除非你陪我出去。”她娇缠。
“你…唉,杨大人,这丫头是被在下给宠坏了,要不我先带她出去,一会儿就进来,先劳你在等这在下须臾。”他歉然的说。
杨世五表情虽然未变,可心里已然痛骂孙子凭是麻烦精,更骂毕书旭居然不顾场合的纵容女人,分明是个智庸色昏的人!
孙子凭将这些话听进心里,表面不动声色,只拉着毕书旭快走。
毕书旭也无心多留,朝杨世五致歉后,就带着她往外走去。“你这丫头再不老实点,小心我回去修理你…”他边走边与她调情。
厅内的杨世五正心急如焚得想杀人,偏偏生出了波折,但也只能按捺下性子等他安抚好女人回来,横竖这人今日定得死在这的,料想他插翅也难飞!
过了半晌还不见人回来,杨世五不禁在心里嘀咕起来,都出去好一会儿了,怎么还不回来?安抚个女人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?
他不耐烦的起身踱步。“来人,去瞧瞧怎么回事…”
“大人,不好了,人不见了!”突然有属下冲进来禀报。
杨世五大惊“你说人不见是什么意思?!”他扯着属下的衣襟问。
“属下们原本一直跟着两人,那男的将女人带到围墙边上说话,可不知怎么的,围墙外头忽然跳下一群人,转眼就将他们带走了!”
“什么?!”他愕然。
“大…大人,瞧来他是有备而来的,他根本不相信您…”属下怕被降罪,立刻心急的说道。
杨世五神色灰败,自己第一眼见到毕言时就知道他是前朝太子官九阳,虽然他不承认,但他的容貌像极了先皇,这点绝对错不了。
而自己是太叔衭的人,奉命诱杀此人,不管他承不承认自己就是官九阳,他都非杀此人不可,但现在人居然跑了,令他扼腕不已!
但他真的想不通,他自认没露出任何破绽让官九阳有所防备,为何他会知晓那药粉有毒,因而逃掉?想起是那女人咳嗽才让官九阳收起瓶子的,难道是那女人提醒了他?但她又是怎么知道药粉有问题的?
杨世五百思不得其解,可恨自己设了多年的圈套,好不容易才将官九阳诱至跟前来要诛杀,却让他跑了,眼下还当真不知该怎么向京城的太叔衭交代…
茅屋里,毕书旭脸色很沉,让一旁的袁向也识相的不敢多话,但他十分懊恼,自己观察了杨世五许久,几乎认定这人可信,谁知还是差点上当。
所幸孙子凭看穿杨世五的阴谋诡计,再加上少主早有防范,命他守在附近,这才能及时将他们平安救出。
然而云南的大军不能为少主所用,少主此刻的心情定然是不好的。
“阿旭,能否告诉我你们真实的身分,还有,你们真要造反吗?”孙子凭忍了很久,直等到安全回到茅屋才严肃的问。
在杨世五那听见的事是何等的惊人,让她相信眼前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!
毕书旭同样肃容,打算对她说些真话了。“我是前朝太子官九阳,毕书旭只是方便我在外行事的化名,而我正在图谋匡复旧朝的大业,方才蒙你相助,否则我已被杨世五给杀了。”刚才她只要晚个几秒提醒他,让他的手沾上毒粉,那自己就必死无疑了,这丫头救了他一命。
“你…你真的是前朝太子?!”孙子凭吃惊。
“姑娘,吓到了吧?但你别担心,少主不会害你的。”袁向上前笑道。
“我不是担心他会害我,我是…你说什么?阿旭看中我,要带我走?!”她忽然听见袁向的心音,大惊的问。
袁向脸一僵,身子马上冻住,不敢再乱想心事,他不小心将少主的打算让她知晓了,他缓缓的转头去瞧毕书旭,见他瞪着自己,眼中也有恼怒。
“袁向,你出去!”毕书旭一声令下。
他不敢犹豫,马上跳起来。“是,属下这就出去!”他不能多待,再待下去什么秘密都会守不住让她知晓。
袁向离开后,孙子凭立刻怒视毕书旭。“咱们说好我帮你这次忙之后,就要去找我爷爷的,我不会跟你走!”她板着脸言明。
毕书旭浅笑“我晓得。”
“晓得你还有这想法?”
“我只是想,可不敢强求。”他半垂双眸,端着尔雅闲适的笑容,为她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