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凌湘重生后,与她以姊妹相称,前年寻了一门好亲事嫁了,对方是个探花郎,家族已然没落,无父无母,家里只有一个小叔。
程馥双给娘的嫁妆,何止一箩筐,她本想把二十万两银子全给娘带走的,是娘坚持对方只是小康之家,拿那么多银子,是想挣脸还是砸人?
不管怎样,娘终于可以过好日子了,更何况娘现在还有勤王府撑腰,谁敢小瞧?去年娘生了个胖小子,可爱得紧。
至于程家,因为程馥双和程季儒的努力,皇帝网开一面,只砍了程伯儒一颗人头,不过抄了家,并下令三代不许参加科考,这个打击太大,老太爷、老夫人受不住,不到一年,双双辞世,大伯母带着儿子投奔娘家,而程仲儒挨了板子,一条腿瘸了。
程馥瑀承袭程馥双的命运,被毒杀,而程易华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,家里没得嚼用了,也不肯做事赚钱,只能靠柳氏三不五时回娘家借点钱过日子。
“笔儿,快进来。”程馥双拉起笔儿往屋里走,两个大肚婆一左一右,模样逗趣得很。
程馥双带着笔儿进屋后,立刻命纸儿把门给关起来,在外好好守着,谁都不许放进来。
刚拉了笔儿入座,程馥双就迫不及待的说:“笔儿,咱们打个商量,好不?”
“商量什么?”笔儿不解的问。
照理说,都这个月分了,实在不应该到处走动,可昨儿个王妃派人上门,非要她走这一趟,定是有重要的事情,为了这个,霍平还发了顿脾气,骂道——
馥双丫头就是爱折腾人,她不晓得你快生了吗?
旁人骂不得王妃,独独他骂得,谁让王妃认了爷爷,他就顺理成章变成哥哥。
程馥双张大眼睛,四下瞧瞧,才神神秘秘地在笔儿耳边低声说:“倘若这一胎你还生女儿,我还是生儿子,咱们就交换,好不?”
“这怎么成,就是姑娘,我们爷…也是宠上天。”
“你女儿到王府来,难道我就不宠?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,总归是自己的亲骨血,王妃乐意,王爷难道就肯了?何况我们家爷那边…很难说得通。”
“这种事怎么能让爷儿们知道,咱们私下议定就行了,如果你点头,我就开始安排,保证天衣无缝,绝对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“这、这…”笔儿一脸苦恼,这实在太胡来了!
刚下朝的宁熙铧,一手牵着五岁大儿子宁天宇,另一手牵着三岁二儿子宁天宙,父子三人兴匆匆的要找老婆、找娘,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。
纸儿望着王爷,满脸的抱歉,希望王爷别把怒气转到她家那口子身上才好,而且这也不能怪她,是王爷当初自己下的令——王府里谁最大?王妃最大,其它人都要排排站!
宁天宇还算沉稳,但宁天宙性子急,抬起腿就要去踹门。
“别,娘肚子里有娃娃呢,要是把娃娃给吓出来了,可怎么办才好?”宁天宇急急阻止弟弟犯傻。
“可人家想知道娘和姨姨在说什么。”宁天宙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那也不必进去啊。”
“不进去,怎么知道她们说什么?”
“傻了啊,这么简单的事,随便推论也知道。”宁天宇说道。
见大儿子说得胸有成竹,宁熙铧觉得有趣,顺势问道:“那你来说说,娘和笔儿阿姨在里头讲些什么?”
“天这么热,却把门窗关得紧紧的,又让纸儿阿姨守在门口,谁都不许进,表示她们正在商讨很严肃、不可让人知晓的私密事儿。”
宁熙铧点点头,分析得很有道理,大儿子越来越有她娘办案的架势。
这几年若有官府断不出来的案子,只要往程馥双跟前一送,三两下就能被她找出原凶。
有人说堂堂王妃怎么可以抛头露面?但他承诺过,要让她做喜欢做的事,他就会办到。
“什么私密事呢?”宁天宙很合作的跟着问道。
“咱们府里谁最大?”宁天宇反问弟弟。
“自然是娘。”宁天宙答得理直气壮,完全不顾及王爷爹尊贵的面子。
“满府上下,就算娘最大,可娘还得忌讳着谁?”宁天宇一步步往下分析。
“爹爹吗?”宁天宙指指自己的爹。
“没错!爹爹想生个妹妹,可娘的肚子不争气,老是生儿子,不像笔儿阿姨能耐,总生丫头,咱们的娘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,肯定是关起门来,要逼笔儿阿姨换孩子。”
纸儿忍不住笑出声,这是哪儿的话啊,生儿子倒成了肚子不争气?不过大少爷确实能耐,还真是猜了个透彻,将来大少爷肯定也能成为青天名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