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;而今,她将过去放下,认清楚自己不过是这个时代一个平凡的女子,不求名声富贵,只求安稳度日,却没想到因为他,她有了与这个时代产生连结的感觉,有了不曾有过的归属感。
其实,她是一个个人主义很强烈的人,不可以也不愿意成为别人的附属品,可是如今,她一点也不在意站在他的羽翼下,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幸福…
是啊,能够被一个人守护,这是多么幸福的事,她想,一直这么幸福的走下去。
临仙阁位于京城东郊的圻山。
九九重阳这一日,巳时未到,圻山下就开始涌进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。
从山下到临仙阁,缓缓步行而上约两盏茶时间,往常矜贵的夫人和千金下了马车就会换上小轿,不过今儿个实在人太多了,若非上了年纪,所有的人都是漫步而行。
“今儿个真是热闹,城中的酒楼恐怕没生意可做了。”荣清宁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盛况,觉得太好玩了。
“嗯。”季霏倌有些心神不宁。有过前世,她不但见识过九九重阳的盛况,更见识到女子如何借着今日向男子眉目传情,平日再清高的贵女,今日都会抛开女子的矜持,向心仪的男子倾诉情意。
“你应该喝过宫里的菊花酒吧,听说特别香,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“我最喜欢菊花酒了,今日一定要喝个够…不行不行,伯母再三叮咛,今日我绝不能失态,刑部侍郎家的公子是百里挑一,若是我将人家吓跑了,伯母就要将我送回西北…可是,教我安安静静,我如何受得了?”荣清宁突然担忧起来。
“嗯。”咦?荣清宁转头看着身边的人,轻轻推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
“对不起,我在想事,没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。”季霏倌抱歉的一笑。
荣清宁无所谓的摇摇头,轻拍她的手安抚道:“我听大哥哥说了,左世子这个人最重承诺,何况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他一定会帮你找到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进了临仙阁,可谓笼罩在一片菊花酒的香气之中,每个亭台楼阁都备了数坛菊花酒,还有各色由菊花做成的糕点,由一名太监和两名宫女伺候。
季霏倌对菊花酒没有兴趣,但是既然来了,当然要顺应风俗,来上一盏,再吃上几块菊花做的糕点,而荣清宁却是连喝了三盏还意犹未尽。
“这味道真好,清凉甜美!”荣清宁紧盯着酒坛子,挣扎着是否再来一盏。
“你别喝了,醉了怎么办?”季霏倌拉住她,生怕她失控的泡在酒坛子里面。
“我的酒量很好,就是喝下一整坛也不会醉。”
“是啊,一整坛菊花酒也不会让你醉了,可是,却会让你酒气冲天。”
“对哦,我都忘了。”荣清宁无比哀怨的将目光从酒坛子上收了回来。
季霏倌好笑的摇摇头。“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喝的人!”
荣清宁忍不住做了一个鬼脸。“这是我爹的错,从小就偷偷拿酒喂我。”
“西北此时想必已经寒风刺骨,喝了酒是可以让身体暖和一点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懂,可是伯母一点都不懂,老是嘀咕我不像个姑娘。”
“敬国公夫人也是为了你好,这儿毕竟是京城,即使姑娘家不擅长琴棋书画,但至少不能大口喝酒、大口吃肉。”
荣清宁低声笑了。“好吧,你有理。”
此时,一名敬国公府的丫鬟急匆匆走过来,行礼问安后便道:“二小姐,国公夫人与邢夫人在前面的云水亭,国公夫人请你过去向邢夫人问安。”
荣清宁不由得紧张的抓住季霏倌的手,希望好友可以陪在她身边。
“这是你们两家的事,我不便过去。”季霏倌捏了捏她的手。“这事还未定下,今日不过是晚辈问候长辈,礼数周到就好了,用不着想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