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拉着季霏倌在软榻坐下,几上摆着一个匣子。
自从辅国公府与永宁侯府交换庚帖,确定左孝佟与季霏倌的亲事,陈姨娘在府里的地位就“扬眉吐气”了,如今人人争相巴结,难免教她连走路都生出风来。
季霏倌看也不看匣子一眼,只道:“你们都出去,我想跟姨娘说些体己话。”她已经认定自个儿并非永宁侯府的姑娘,对公中那份嫁妆,还有祖母添的,她都没放在心上,更别说陈姨娘只是一个小辟家的庶女,陈家不会给她多少嫁妆。
陈姨娘的大丫鬟柚心和如意应声退了出去。
“什么事?”陈姨娘不自觉坐直身子。不知何时开始,她对这个女儿多了一种道不明的惧意,仿佛深藏在内心的秘密被她看穿似的。
“我想将如萍留给姨娘。”
陈姨娘惊讶的瞪大眼睛“如萍不是你最得力的大丫鬟吗?”
“如萍的爹是庄子上得力的大管事,我想如萍还是留在府里比较好。”
“也是,不过,如萍肯定想跟着你去辅国公府。”
季霏倌若有所思的瞧了陈姨娘一眼“姨娘,主子是我,不是如萍。”
陈姨娘怔楞了下,不自在的道:“我只是想,有如萍跟过去伺候你,我更安心。”
“我身边的丫鬟各个都很好,不差如萍一个。”
“这是当然,四姑娘会调教丫鬟。”
“这事先别说出去,姨娘知道就好了。”
陈姨娘张着嘴巴又闭上,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。
“姨娘认识大公主吗?”
一怔,陈姨娘好笑的摇摇头“大公主是什么身分,我又是什么身分,我岂能认识大公主?”
“爹可曾在姨娘面前提过大公主?”
“我不曾听过侯爷提起大公主,倒是听见夫人提过,听说大公主是个巾帼英雄,很得皇上宠爱…你为何问起大公主的事?”
“我在宫里遇见大公主,大公主待我很客气,我还以为姨娘认识大公主。”
“大公主待你客气应该是看在荣二姑娘的面子吧。”
“姨娘为何觉得是因为宁儿的关系?”
“我听说,当初大公主能够顺利从西夷逃回来,乃因为大公主遇见荣大将军派去巡边的骑兵队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不曾听宁儿提过此事。”
“荣二姑娘是个好的,你要多跟她往来。”
季霏倌胡乱的点点头,看了一下陈姨娘为她积攒的嫁妆,便起身离开。
走出屋子,季霏倌在廊上站了一会儿,困惑地想着:若非因为姨娘,大公主对她的怨气从何而来?
“王婆子,昨晚我儿子打了一壶酒回来,我特地留了一点给你。”
王婆子?不就是前世揭穿她非陈姨娘所生的那个婆子吗?季霏倌看着守着春香居大门的王婆子,此时正喝着另外一位婆子递来的酒。
待那位来送酒的婆子离开,季霏倌走过去。“王婆子。”
“什么事…四姑娘!”王婆子吓得整个人差一点跪在地上,难得偷喝一碗酒,为何如此倒霉的被逮个正着?
“你不是伺候姨娘很久了吗?”
王婆子松了一口气,原来小姐不是怪她当差的时候偷喝酒。“是,从侯爷纳了姨娘,老奴就一直在姨娘的院子里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