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一辈子给皇上做牛做马。”
“不给你好处,朕还是可以一辈子让你做牛做马。”
“是,可是,皇上仁慈又慷慨,不可能连点好处都不愿意给。”
“如此说来,若是朕不给你好处,朕岂不是不仁慈又不慷慨?”
左孝佟终于蔫了。“皇上就饶了臣吧。”
皇帝欢快的笑了。“朕不跟你计较,免得你嫌朕小气。”
“臣不敢,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”
“嘴巴上如此说道,心里可不是如此想的吧。”
左孝佟索性闭上嘴巴不说了。
皇帝见状,又不满了。“为何不说了?”
左孝佟状似很无奈的样子。“皇上都不跟臣计较了,臣何必再言语?多说多错,少说少错,不说不就不错吗?”
“你可知道他是个小滑头?”皇帝突然将目光转向季霏倌,两眼闪闪发亮,一副准备道人是非的样子。
怔楞了下,季霏倌老实道来“妾身的夫君有一点狡猾,但是重承诺,值得信任。”
顿了一下,皇帝哈哈大笑。“臭小子,这个妻子娶得好,多护你啊。”
这是当然,从第一眼见到她,他就知道善良的她值得一生相守。左孝佟满心欢喜的看着季霏倌,恨不得将她抱进怀里香一个。
“看得真是碍眼,滚了吧!”皇帝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左孝佟带着季霏倌起身告退,可是到了门口,又回过头关心道:“皇上,臣派人请四皇子过来陪你,可好?”
半晌,皇帝唇角微微扬起,点头应了。
坐上马车,季霏倌窝在左孝佟怀里,终于觉得高高提起的心归位了。
“是不是吓坏了?”
“惊吓不小,皇上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。”
“这要归功于四皇子。”
“你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?”
“这是主因,不过,也是因为四皇子够聪明。四皇子明明是稳稳当当的太子,却坚持皇上不立太子,因此四皇子在皇上眼中并非储君,而是儿子,他们之间才得以保住案子之情。
四皇子与我交好,不时在皇上面前闲话家常抱怨我几句,皇上看我就更像晚辈,而不是臣子。”
“原来如此,不过,我还是觉得伴君如伴虎。”
“富贵险中求,唯有记住伺候的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上,就能保一世安康。”
“我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能和你平安相守一生。”
左孝佟低头吻她的发顶,承诺道:“好,平安相守一生。”
认了亲生父母,又从皇上那儿给姨娘要到一个自由之身,季霏倌觉得很满意了,不敢再有期待奢求,没想到一来到敬国公府的庄子,得知更令人振奋的消息——母亲受到刺激晕厥醒来之后,竟然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“这是真的吗?娘亲想起来了吗?”季霏倌忍不住捏脸,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。
李政欢喜的点点头“她真的想起来了,也记得你,还急着见你,我不敢让她知道你被皇上留住了,只道你也受了惊吓,让女婿先带你回去。”
“爹是不是也很担心?”季霏倌调皮的挤眉弄眼。“我们很好,没事,世子爷会一一向爹说明,我先去看娘亲,娘亲呢?”
“折腾了一日,她累坏了,我教她先歇会儿。”
季霏倌转身朝着寝房飞奔而去,可是到房门口又却步了,失去记亿时,娘亲一眼就认出她,如今呢?
“囝囝吗?”许是听见动静,荣月华开了口,声音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