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拿得像青龙偃月刀的男生,要他背之乎也者,那是为难,更是精神虐待。
幸好喻骅英有个好哥哥,反正她爹在朝堂上忙得很,阳奉阴违的事做个几件也不会被发现,所以喻明英花大钱偷偷替喻骅英聘请武功师父。
这家伙果真是奇才,短短三年换五个师父,每个师父教不了几个月就说:“没得教了,二少爷已经把我一身武功给学完了。”
因此喻明英的钱越砸越多,喻骅英的日子越过越爽,唯有每个月底父亲考校功课时,他可怜的小屁屁得痛个几下。
但一年痛十二天**,好过天天头痛。
讲到这里,她就得提提他们家的小庶妹喻柔英了。
那是个才女啊,琴棋书画样样棒,背起诗句、论语来,简直是一整个溜,聪明上进认真就罢了,长相还美到让人咋舌的优。
老爹常抚着胡子满足地说:“这孩子肖了她娘的美貌及我的智慧。”言语间不乏有女万事足的幸福。
他没说出口的是对两个无法继承衣钵的儿子的失望,以及对样样普通、样样随便的嫡长女的痛心。
比较起喻柔英,原主确实是输到太平洋去,原主的长相虽然清丽,但站在喻柔英身边,就是一整个小姐和丫鬟的组合。
自从老爹成为二品官员,自从确定靠儿子光耀门楣的机率小于天下红雨之后,他便把全副希望放在两个女儿身上,虽然没有“可怜天下父母亲,不重生男重生女”但老爹的态度却也不远矣。
他聘请从宫里退下来的嬷嬷长驻家里,教导两个女儿,目的为何不言而喻。
喻柔英学得好,原主学得差;喻柔英课后自制考卷,一心一意为奔向“后宫状元”而努力,而原主每天下课除了吃就是睡,再不就是看着哥哥们为她掏摸的闲书,当懒猪。
不过…猪?
依她看来,原主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,自己在陆续作的梦里,都看到原主其实是个人精,她除了得知原主以往在喻家的生活习惯,还得知原主穿到现代的生活。
一个正常的古代人,竟能在短短的时间里,飞快学会现代生活的必备技能,还能迅速融入复杂的演艺圈,更“可悲”的是,居然混得比她好。
现在想起来,她是越想越伤心,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被九岁的小女生取代,人家还把日子过得比她好,她应该去撞一撞耶路撒冷的哭墙或万里长城,顺便再痛哭一场。
由此可以推论,原主是个脑子清醒的,她打死不肯进宫,却不想跟亲爹翻脸,于是混着混着,想一路混到底。
原主一路平安混下来,直到她们互相穿越后,居然被自己搞出一个“赐婚”戏码。
夭寿骨,她才九岁,这个婚赐得太…残害国家民族未来菁英了,皇上啊皇上,您怎么下得了手?
她很清楚,对皇上来讲,她就是个小玩具,燕祺渊喜欢就赐下了,他们可没在想她是个人,有灵魂、有尊严、有想法!
唉,其实她知道问题全在燕祺渊身上,她不知自己有没有把握说服燕祺渊回心转意,让他发现其实她是个不怎么有教育意义的玩具,所以她想强力推荐喻柔英,为了对他的人生有帮助,他应该另觅所需才对。
是啦,从宫里回来的一路上,喻柔英那双眼珠子和刀子差不多,恨不得捅她十七八刀。
因为不管怎么说,截至目前为止,燕祺渊都是京城名媛想嫁的丈夫人选第一名,家世好、脑袋棒,又得皇上看重,怎么看都比嫁给皇子好,因为嫁皇子得有赌博精神,嫁对了,日后陪人家走上九五之尊的天梯;嫁错了,不是满门抄斩就是发落边域。
没想到这样一个珍贵机会,居然掉到她的头上,喻柔英怎能不气不恨?
对喻柔英来说,她可是竭尽全力的在贵人们面前表现,诗作了一首又一首,搞到肠枯思竭、脑袋打结,而自己不过是往没人待的地方歇歇腿,就得到如此的天赐良缘,这实在不符合公平原则。
圣旨送到喻家时,老奶奶和爹爹普天同庆,连亲爱的娘都为她感到高兴,急急忙忙打开嫁妆箱子,想翻出好东西给女儿陪嫁,又开始计划要买几个下人好好训练,免得她嫁进礼王府吃了暗亏。
唉,看着大家一窝蜂的一头热,她真想吶喊:世人皆醉,唯我独醒吶!
她摇头,再摇头,哪天她发觉自己颈椎长了骨刺,不必怀疑,就是燕祺渊害的。
“怎么啦,愁眉苦脸的?”
喻明英和喻骅英从外头走进屋里,看着妹妹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,忍不住想笑,从宫里回来之后,她就是这副德行,也不知道在不满意什么?
人人想要的如意郎君,到她手里竟成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