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跳起来大叫“你这个贱人,竟敢烫我!”
来了!洁英专注精神,全力应战。
“贱人?妹妹在说谁呢?咱们喻府的夫人、小姐都是名门闺秀,哪来的贱人?哦…对不住,我想起来了,咱们府里果然有一个贱女人,柳姨娘对吧?妹妹说得很是,柳姨娘出身青楼,日日送往迎来的,身分摆在那儿呢,自然是个贱人。”
“喻洁英,你这个下贱胚子,竟敢骂我娘,我告诉爹爹去!”
喻柔英知道洁英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,但没想到她的嘴巴会变得这么锋利、这么恶毒。
“妹妹在说啥呢?咱们的娘是上卿阮大人的亲妹妹啊,什么时候妹妹的娘亲变成一双玉臂万人枕的风尘女子了?”
“你不要胡言乱语,所有人都晓得我娘是清倌,她是干干净净嫁进喻府的。”
噗的一声,洁英笑出来,捣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,相信她,这种笑法挺累的,要让胸口、肚皮、头顶,照着相同的频率不停的颤抖,是属于高难度的演技,没有几年的功力是办不到的。
很累,但是…难得,很久没拍ON档戏了,偶尔辛苦也是值得的!
笑过一阵之后,洁英的头偏过一边,正起神色,瞪大眼睛,用那种很故意的表情说:妹妹傻了呢,进了青楼,哪来的清倌?哪个女人不是被男人一玩再玩?这清倌嘛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,妹妹没听过吗?一日为妓,终生为妓呢,何况…”她突然凑近喻柔英,道:“不说清倌,祖母哪能让柳姨娘进门?就算当时她已经怀了身孕…”
说着,她突然倒抽一口气,扬声道:“难怪妹妹和我这个姊姊半点都不像,原来除了娘不同人,连爹也…
“妹妹想爹了吗?要不要姊姊央求大哥帮妹妹寻找亲生爹爹?说不定原来妹妹是位公主呢!”
喻柔英再也无法忍受了,扬手一巴掌打上洁英的脸。
哇哩咧!热辣辣的夭寿痛啊!洁英痛得眼泪都滚了下来,这会儿她满心希望喻柔英的指印坚强一点,认真地扒在她的脸颊上,不要转眼间就消失无踪。
唉,原来演好女人是这么辛苦,她错了,老说演贤妻良母的女主角很爽,只要站在那里给自己甩巴掌就好,没想到挨打也很累的说。
“我要告诉爹,你说我不是他的女儿!”
“好啊好啊,把这件事掀了说吧,二哥老说你长得像李尚书家的姑娘,说不准你与她们才是真姊妹呢。”
“你还说,你这个贱女人,嘴巴这么坏、脸这么丑,难怪又笨又懒惰的,难怪年纪轻轻就死了相公,难怪你要当寡妇,哈!九岁小毖妇,你克夫的能耐真是不简单,老天有眼啊,你这个阴险恶毒下作女人,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,我诅咒你不得好死,诅咒你哥、你娘、你们一家人,通通死无葬身之地…”
喻柔英是竭尽全力在骂的,但洁英听了直叹气。
古代女人真的是被关笨的,骂来骂去就这几句,没啥创意,要不是观众马上就要大驾光临了,她倒是很乐意指导对方几句。
比方“你他妈的,上进不学,学下贱”、“你有犯贱的权利,本人有打趴你的实力”、“告诉我,要多贱的人才配得上你”之类的…
瞧,光是一个贱字就可造这么多的句子,哪像她,翻来覆去就只有“贱女人”这三个字。
不过喻柔英就算没创意,但至少她骂得顺口、骂得溜,没有当编剧的天分,却有演坏女人的实力,幸好喻柔英没有出生在二十一世纪,否则她一定没地方混饭吃。
一连串恶骂下来,洁英什么都不必做,只要微抬起下巴、眼睛往下瞄,表现出一脸贱样,就可以让喻柔英的火气再节节上升。
来了!她的眼角余光瞄到了,观众终于大驾光临了。
洁英瞬间变换表情,卑怜中带着浓浓的委屈,凄凉里存在着淡淡的哀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