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整顿朝堂…这四年多来,我看着他和我尝着同样的苦,但他守着承诺,每年得闲必要出宫寻找你,哪怕看不见,他也坚持终有一日可以找到你,冒着眼盲被识破的风险,一再重复,那傻劲,看得我都笑了,那不是寻常人做得出的蠢事。”
钟世珍想起再相遇时,他眸底的阴郁,他甚至几次怀疑起她的身分,却因为看不见,一再错失机会。
她闭了闭眼,拂去纠缠不清的情感,冷哼道:“听起来,怎么你像个说客?”
宇文恭笑睨她一眼。“不,千万别将我想得那般好,那回你托我上纵花楼时,我就跟知瑶警告过,要她不准让皇上知道你的身分,更不准让他知道天衡是他的儿子。”
“我也不想让他知道,你根本不该告诉他我的身分。”
“那时情况危急,我不说,我怕他不放手,后来他抓着我追问,我只好将所知告诉他,当然除了天衡之外的事。”说着,他笑得有几分邪恶。“我就不让他知道天衡是他的儿子,最好让他一直以为天衡是我的儿子。”
相较于他对他所造成的伤害,这么点小意思,不过是他的小小报复罢了。
“他怎会以为天衡是…”混蛋,一想起来就想要狠狠地揍他一顿。
“…因为他知道我爱着熙儿。”
钟世珍叹了口气,果真如她想象的一样,不同的是,宇文恭是个观察非常入微的人,又也许是因为他是跟公孙令最亲近的人,所以他才会打一开始就发觉。
“子规,你可知道为什么公孙令那时一直针对他吗?”她问着,适巧莫知瑶和寒香端着药碗入内。
“不知道,只记得在她中毒的前一两个月,像是对他恨之入骨…他说得没错,她确实是欲置他于死地,每每看见他,总像恨不得能立刻杀了他。”回忆过往,他曾问过,但公孙令不曾告诉他为什么。
钟世珍没有公孙令的记忆,无从追查,但阑示廷的难处她不难想象,因为公孙令早在中毒之前就已经设下重重关卡欲置他于死地,也莫怪他会反击。
“其实…”
莫知瑶突地出声,宇文恭和钟世珍同时看向了她。
“知瑶,你知道什么吗?”她问。
莫知瑶撇了撇嘴道:“大人记不记得有一回在纵花楼时,你说过坊间都歌颂着当时雒王爷的勤政爱民?”
“记得,你说是公孙令故意在坊间放出消息,为的是要引起前皇的杀机…所以你真的知道为什么?”
“这事,也许连皇上也不记得,因为他被束兮琰下药,然后…强占了公孙大人。”见两人都一脸难以置信,她很无奈地道:“那是我亲眼目睹,我记得那是年前许多官员都聚在一起,我亲眼看见束兮琰下药,但我不敢张扬,结果就…”
“可是束兮琰为何…”
“因为这么做,可以让熙儿对付雒王爷,因而引发皇室内乱,他就可以趁隙而入…”
宇文恭怒道,黑眸紧眯起。“混帐,他打一开始就觊觎皇位,竟为了皇位布下这个局,埋下两人恶斗的导火线!”
话落,他怒然起身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钟世珍本想唤住他,但想想,让他冷静一下也好,因为真相实在伤人。
“世珍,喝药了。”寒香轻柔地将她扶起。
“谢了,寒香。”
寒香不禁微皱起眉。“说什么谢呢,咱们姊妹的命都是你救的。”
“可不是?记得那时,当你到大牢看咱们时,我心想死期到了,也就不挣扎了,想不到你却不是公孙大人,这才让咱们逃过一劫。”听宇文恭对皇上解释时,她吓了一跳,但却可以接受,因为世珍确实和公孙令大为不同。
公孙令是个冷漠寡言之人,不如世珍的热情大度,但又也许她们不了解公孙令的内心,无从了解她。
“知瑶、寒香,谢谢你们,如果不是你们,我根本活不到现在。”谁说烟花女子无情,她的好姊妹硬是在阎王手中将她救下,当时情况不明,明知藏匿她恐会危及性命,她们却是义无反顾。
“当年不是你放了咱们,咱们之后哪有机会救你,”莫知瑶催促着她赶紧喝药,再道:“当我瞧见你把皇上带回来时,我心跳都快停了。”
“是啊,我也觉得我看错了。”寒香也忍不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