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身在林子里的马车。
马车一上路,楚意宁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担心,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小姐,王爷不会有事。”思儿安慰道。
“他当然不会有事,祸害遗千年。”
若不是眼前气氛太紧绷了,思儿一定会大笑出声。
没有多久,马车就到了,楚意宁下了马车,发现这是一般民家。
周岭上前敲了三声,再敲了两声,又敲了三声,门终于打开来,一个看似普通的庄稼汉瞧了他们一眼,侧身放行。
走进屋子,周岭一路带着她们绕过主屋,进了后面的厢房。
“楚二姑娘,你可来了。”周峻欢喜地迎上前。
“王爷如何了?”
“卑职不会处理伤口,只能先喂主子吃下宫里的保命丹。”其实,王爷有随行大夫,只是这次行动隐密,不能让大夫跟着,没想到就出了事,还好他想起楚二姑娘是大夫,要不,只能冒险去村子掳个大夫过来。
楚意宁上前检查周璇尹的伤势后,开始交代“思儿,我要烧酒,还有鸭肠线…”
思儿总是跟着楚意宁行医,很快就明白地点点头,将医药箱交给周峻,便出去准备楚意宁要的东西。
楚意宁虽然是学中医,但上一世因为好玩,学了如何缝合伤口,来到这儿之后,她曾在岐县帮猎户处理过伤口,因此面对伤口不至于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处置。
处理好周璇尹的伤口,撒上药,绑上绷带,楚意宁累得只想瘫在床上。
“小姐,我在这儿守着,你去歇会儿。”思儿递上热毛巾给她擦拭。
“还是我守着这儿好了,我得留意王爷有没有发热。”
“楚二姑娘,天快亮了。”周岭走过来提醒道。
楚意宁连忙转头看着窗外,糟糕,竟然将时间忘得一干二净!“这会儿我赶回去来得及吗?采儿一定会帮我掩护,可是东门那些守卫应该都醒过来了,想要不动声色回到行宫,是不是很困难?”
顿了一下,周岭小心翼翼地挑拣措词“王爷昨晚的行踪绝对不能曝露。”
楚意宁忍不住翻白眼“英霞阁那么大,不可能没有一人发现王爷一夜未归…我看啊,这会儿恐怕整个行宫都知道王爷一夜未归了。”
“我们打晕一名侍卫,将他放在王爷床上,还在他身上下了一点迷药,至少天亮之后他才会醒过来,这会儿英霞阁应该还没有人发现王爷不在。”
这会儿她完全懂了,若非周璇尹发生意外受了伤,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,根本没有人会发现他消失了一夜,至于那名假装他躺在床上的侍卫,很可能被扔到某个角落,当然,为了掩饰失职一事,他应该会闭口不提被人敲昏一事。
楚意宁伤脑筋地皱着眉“别说今日,就是三日,王爷也不见得可以移动,又不能曝露王爷昨晚的行踪…看样子,你只能找一个理由让王爷不在行宫的事合理化。”
“让王爷不在行宫的事合理化?”
“因为某种理由,王爷不得不离开行宫。”楚意宁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“王爷不是很任性吗?若是他想做什么事,想必没有人可以阻止他。”
周岭唇角一抽,楚二姑娘还真了解王爷,可是…“不论基于何种理由,王爷突然离开行宫都会让人产生联想。”
“这倒也不是多大的问题,只要有人可以帮他掩饰行踪…”楚意宁突然打住,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个儿是最适合帮他掩饰的人。
而周岭显然也想到了,一双眼睛瞬间亮起来。
她至少要陪周璇尹在这待上三日…楚意宁连忙摇了摇头“不行,我跟他一起不见,我的名声岂不是毁了吗?”
“楚二姑娘已经是王爷未过门的妻子了。”
楚意宁瞪大眼睛“未过门的不就是没嫁人的姑娘吗?”
“卑职知道这太为难楚二姑娘了,可是昨夜王爷的行踪一旦曝露,王爷一直在调查的事恐怕就功亏一篑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不是几个时辰,而是三日,或者更多日,这关系到的不单单是清白,还有羞耻心,你是嫌我村姑的名声还不够糟吗?”楚意宁撇开头,不愿意面对周岭哀求的目光。
“王爷一定会护着楚二姑娘的名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