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记自己还想告到他脱裤子,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反问:“什么?”
“你谨记爷的话,没有冲动,没有让隐卫们现身,做得很好。”
“这是鼓励吗?”
“不,这是让你知道,以后听爷的话就可以保命。”卫昀康抿紧唇,分明正在笑,却不让笑在她眼底现形。
他古怪?确实,还不是一点点古怪,是怪到让人难以理解。
他在旁人跟前,什么好听话都说得出口,只求达到目的、不择手段,在她面前却半句好听话都不讲,就是喜欢看她憋着、闷着,与自己较真上。
是因为,他不在她身上设定目标吗?或者是…单纯喜欢逗她?
幸好叶霜是个脸皮厚的,别人不夸奖,她不介意在心底自夸,所以她双眸绽放着晶光,带着期待问道:“既然我做得好,爷是不是该奖赏奖赏?”
卫昀康轻点了下她的俏鼻,好笑的问道:“想要奖赏什么?”
她望着他布满红丝的双眼,想来这些天他一定很辛苦吧,于是她撒娇的道:“奖赏今儿个夜里,让妾身抱着你的手臂睡觉,我大受惊吓,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呢。”
与她视线交融,他觉得心又甜又充实,像斟满茶水的杯子,微暖、微温、微甘,她在心疼他几个日夜没睡的狼狈吗?他笑了,低下头,封住她的唇。
她是个温暖的女人,像是一方阳光,悄悄地照亮了他心底的阴暗。
卫昀康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睡了几天,只晓得醒醒睡睡的,偶尔醒着时,他看到有个让他感到温暖的女人,把满桌丰盛菜色端到他床前,喂他吃饱了,他歪过头,又睡。
迷迷糊糊间,他隐约听见她对人说——
“知不知道消耗卡路里最多的器官是什么?是大脑,我们家爷定是用脑过度,才会累成这样。”
什么叫卡路里?脑子就脑子,还分大小吗?卫昀康想问,但光是睁开眼皮就耗尽他的力气,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挤出话来。
接着他又听到她说——
“劳心劳力、伤肝伤肾,在那个王府,咱们家爷睡得不彻底,现在就让他狠睡上一场。”
她还真懂他的心,所以他决定继续狠狠睡下去。
其实这不像他,他是个警觉性很高的人,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,七年了,自从祖父去世后,他再没睡得这般沉过,他知道自己很不对劲,却依旧在不对劲中睡得安心。
但这一回,他是真的醒了。
醒来时,他看到是墨莲守在屋子里,正低头缝着衣袖,听见床上动静,她立刻把东西放在一旁,走到床侧。“爷。”
“世子妃呢?”
“世子妃在厨房里忙着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近午时。”
点点头,卫昀康又问:“这几天,你家主子在饭食里动了什么手脚?”
一听,墨莲的心脏惊惧的用力抖了三下,她早就说了,世子爷一定会发现的,让世子妃别横着做,现在可好了吧!
不过她可是个忠心的大丫鬟,连忙寻一篇好说词,替世子妃规避责任。“世子妃心疼世子爷没好好休息,大夫为世子爷号了脉,也说爷忧思劳累,再不好好休息怕会落下恶疾…”
他打断她的话,直接问道:“是安神汤?”
墨莲眼睛一瞠,就说瞒不住的,世子爷心里雪亮得很,她咬着唇,眉头皱成两道短线。
“是,可那…”
“行了,先别告诉你家主子我醒了,备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