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上的毒应该已经无碍,申仲隐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中毒?”她只是一般寻常百姓,为何会身中鸩毒?
连若华微扬起眉,想了下。“说来话长,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会中毒,只知道我中毒醒来时是申仲隐救了我,后来他说他要来齐天城,所以我就跟他一道来了…那是两年前的事了,而我也只有这两年来的记忆。”
她解释得简略,不把她真实身分道破,因为她不想被当成疯子看待。
“你没了以往的记忆,又怎会知晓自己唤做什么名字?”
“我就没忘了自个儿的名字和最爱的男人。”这么说总混得过去吧。
听她说起最爱的男人,他不由觉得有些刺耳,漫不经心地诊着脉,问:“所以你和申大夫是因此相识,怎么你却没对他以身相许?”
“因为他没逼我。”
他眼皮跳了下。“你的意思是说,如果他逼你,你会就范?”
“也许。”
夏侯歆蓦地握紧她的手,狭长美目直睇着她。“哪怕你与我有染?”
“那得要问他介不介意,如果他介意,那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夏侯歆扬高浓眉,心想,换句话说如果申仲隐不介意,她是会委身于他的…这怎么可以?!
“怎么了?”
“若华,你说我是大有用处的朋友,那你还想要这用处吗?”如果让她怀了他的孩子,他就不信申仲隐毫不介怀。
连若华愣了下,意会过来,心底复杂得教自己也理不清,最终只能哼笑了声。“我怀疑我这身体根本无法怀上孩子。”
她想要个孩子,当初是她强求,可现在她却厌恶他用买卖般的口吻与她交易,这事明明是她挑起的,如今不满的又是自己,真搞不懂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反复。
“可以。”他笃定道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,因为你身上的毒已经祛除大半,再者你的脉稳,气色温润,只要算准时日,必能一举得子。”
“算准时日?”
“就…姑娘家的月信后几日,大抵就是最佳时机了。”说着,他有些赧然,更有种难言的自我厌恶。
他这是在做什么?因为他沾染过她,不管爱与不爱,都非得要将她占为己有,甚至还以怀子诱引她…他真是愈来愈搞不懂自己在这事上执着个什么了。
连若华轻点着头,直觉得当初自己怎么不念中医系…光是把个脉就可以知道这么多事,在这古老年代就懂得算危险期,真是教她开了眼界。
“待你月信过后几日,你来找我。”他低哑呢喃着,不知为何说着说着竟莫名有了期待。
连若华眼皮微掀,对上他魔魅的黑眸,心像是被什么给牵引、紧密扣住,像是快着魔了,直到听见门开的声响才猛地回神。
“华姊,太斗哥帮咱们把晚膳带过来了。”采织笑喊着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她起身抹了抹有些发烫的脸,暗吁口气。
还好他们回来了,要不…她真觉得自己快着魔了,总觉得他像个魔物般诱引着自己,哪怕是现在,她的心还是跳得急切。
在接连喝了三帖药后,夏侯歆决定自力救济,要太斗到其它药材行抓药,自个儿熬药喝,再将采织特地熬好的药全都倒进窗外的花树土壤里。
他把全副精神摆在正事上,透过太斗连系北腾卫千户长柳珣,暗中追查诸多事证,好比南腾卫所别馆是否有生存者,又好比近来京城是否传回了消息。
他等候着消息,同时分神想着为何连若华没再踏进他的房,难道她不想要孩子了?还是她把心思转移到其它男人身上了?
都已经十几天了…她的月信应该来过了才是。
正忖着,不远处传来太斗的唤声。
夏侯歆眼皮微掀,就见太斗几个箭步跑到自个儿身边。“二爷,你还真的一直待在小院里晒太阳?”
“你不在,难不成要我爬进屋里?”甫入夏的日头还算和煦,但是晒久了,哪怕还有些许树荫,依旧教人倍感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