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的失忆症并非天生的，而是人为的眠暗示，可以说，并不属于医术的范畴。

“可惜…”后面几个字苏清妙心虚地压低声音。

“哦？”苏清妙文雅地品了一茶“既然如此，你又为何不对我师真…”

“…多谢。”

皱眉“你又在打什么主意？我们火凤教的事你这个外人都已经比我还清楚了，真不知如月这个教主是怎么当的。”被苏清妙这双面人知太多事绝对是不明智的。

“很悦耳的两个字。”看着羽昶低的样实在很痛快。“我知你在想什么，请火凤教教主来解除眠，多么简单轻松容易，你一句话便能成的事，毕竟你们关系非比寻常。”

“哈，我没听错吧，你在赞我吗？”真是罕见。

一场雨的清凉解不了整个夏季的燠，没一会，邬亦菲已经冒了一香汗，索找了问小茶楼坐下歇脚…

羽昶皱眉“你说清楚一。”

“你这是‘问’我啊？”苏清妙笑得好温柔，温柔得羽昶浑发冷。

羽昶睛一亮“那不能说的呢？”苏清妙对于文字游戏实在是乐此不疲。

“不准！”他靠近她“不准忘记，不准忘记你刚才的话，你明明就说了，我听到了！”

啧，走得那么急，准是听不到了，希望不要更添才好…被迫在床上休养了好些时日，终于得以来透气的邬亦菲却并未到丝毫的轻松。小羽似乎也受到主人的不安，安静地躲在她的衣袖里，面对飘香的烙饼竟难得的没舍下主人飞奔而去。

相较于方才的烦，如今的她已平静了许多。只是师妹的话始终在脑海中盘旋——

苏大夫代过，这药要两个人一起“喝”才有效。

这个男人太狡猞，他将自己她的生活以及呼，他用无微不至的关怀使她动容。他的付，是滴滴的渗透，是时时刻刻的维护，是丝丝缕缕的纠缠…让人一旦适应便再也离不开。

“我自己喝。”她哪会不知他在想什么，挣扎着要起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羽昶突然有不好的预。

“不知，这要去问清妙，也许我现在本是在说梦话…”

羽昶冷笑“本祭司为了清除教中余孽而以犯险重大的牺牲，自认为对得起先祖。”

忍耐、忍耐，他一气，如今亦菲的失忆症比较重要，君报仇十年不晚，就不信苏清妙没有栽在他手上的时候。

邬亦菲的病如那一场夏夜的雷阵雨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而羽昶本是习武之人，自然更是好在她之前。

她虽淡然，但也是有心的凡人，羽昶的付她看在里，如何能够不动？

“是谁的？”

他皱眉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
她双手握茶杯，脸上尽量保持平和的笑容“就是——你刚才的话全都被门的师听去了，而且只听到“真相”之前的那句…”见对方越来越沉的脸，苏清妙第一次正视羽昶不是那么好惹的这个事实。

真是值得玩味的词，苏清妙淡笑“如月自然是认定我值得信任。而自己教中之事竟要从‘外人’中得知的你，在怪罪别人太懂得人之前，不该先反省自己这个大祭司的失职吗？历任火凤教教主和大祭司都‘夫妻情’同同退，虽然你与如月特别一，但无知到这程度…啧啧，真让人对贵教主寄予无限同情。”

来越依赖？

只是——

呀，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他——

“由不得你！”

“她没听见。”

一直知亦菲外冷内、反应迟钝，所以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，如今这喜悦来得这样快，他反倒手足无措起来。既然她已经给了他回应，他就万万回不到最初了，别说遗忘，就是疏远，他也忍受不了！

恶狼扑羊！

“我知的都不清楚，又怎么说清楚？看在师的面上，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。”

邬亦菲这次是真的笑声来，笑声如银铃，清脆悦耳。

“我是病人…唔…”他也是呢。

谨遵医嘱。

经过一番忍辱负重的自我建设，羽昶再回时已经谦和文雅。“不，我是在‘求教’苏大夫。”

“眠？”羽昶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末尾鼻音轻轻上扬得恰到好。

我们？

羽昶痊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苏清妙询问邬亦菲失忆症的原因，他不想两人以后都提心吊胆地过日，更生怕一觉醒来自己之于她就成了陌生人。

看着铁青着脸追去的男人，她微微吞了。

该不是…

“羽昶，如月已经来了呀！”

糟了，玩大了。

“不能说的？比如“眠术是历任火凤教教主才懂的不外传奇术”还是“历任教主都懂得解开眠的方法”又或是“这件事多半跟绥靖侯父女俩情有关”？”

羽昶并未发现对方神情的变化，自顾自的：“用不了半个月，如月就能将事情料理妥当，而有我在，谁也别想碰亦菲一寒，我才不要让这些烂事影响她的生活。”

谁知向来冷静的师这回这么沉不住气，她本来只是想借此机会让师了解更多的情况，毕竟自家师被人蒙在鼓里，她总是过意不去，岂料巧成拙…

羽昶的中有着狂喜和不敢置信，他再度抬手查探她的额“你没有发烧对不对？”

“苏、清、妙，我早晚要你付代价！”

“这样…”苏清妙冥思苦想的样“其实事情似乎与火凤教有关。”

羽昶第一次到有些窘迫，不过随即角余光瞟到还剩半碗的药，坏笑立刻浮上嘴角。“药都凉了，我们继续‘喝药’好了。”

忽地，她眉一皱。

“很情。”

苏清妙，这就是她无法医治师的本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