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邬,远来是客,不得怠慢。”
接收到毒姥姥的传音,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二位请随我进谷吧!”
毒姥姥非一般之人,她可预想,到最后毒姥姥非但不会救人,甚至有可能利用这美艳女子来试葯…
她试图想阻止,却无法打消那女子欲见毒姥姥的强烈念头。
看来,是福是祸,端看他们的造化了。
*********
“阎底门”位在极阴至寒的谷底,沿途山阶回绕曲曲折折,几乎要让人搞不清楚究竟转了多少个山阶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那红衣姑娘在山阶尽头定住步伐。“就暂且让你相公在这儿歇着吧!”
她话一落下,山阶右方的石壁缓缓挪移,瞬间,一个偌大的石室登时映入他们眸底。
“这里?”顺着那红衣姑娘的视线,艳无敌充满防备地问。
不容她反抗,红衣姑娘强硬地道:“这石榻可缓你相公体内毒气游走,待在此处,对他有益无害。”
艳无敌沉吟了片刻,遂颔了颔首,此时司徒墨濯已陷入半昏迷的状况,能暂且歇躺着,或许他会舒服些吧!
“你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不知是否为错觉,她总觉眼前的姑娘有几分眼熟。
红衣姑娘眸底迅速掠过一抹黯光,良久才扬了扬唇。“你快去前殿见姥姥,迟了可不好。”
“请问姑娘怎么称呼?”
“俞红菲。”她的固执让俞红菲的眼眉之间蕴出淡淡笑意。
艳无敌暗暗将她的名字记在心底,直觉这个名字,会是一个关键…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,她也说不上来。
压下心底莫名的思绪,她凝着躺在石榻上的司徒墨濯一眼,深吸了口气后,往前殿走去。
脚步方踏入,一抹略低的嗓伴着笃笃的杵杖声落入耳底。“你来求葯?”
艳无敌回过神,眼底一映入毒姥姥过分苍白阴森的脸庞,她倒抽了口气。
毒姥姥觑了她一眼,将她的反应全纳入眼底,冷声问道:“小美人儿,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救你相公?”
艳无敌从怀里取出了毒经。“毒母经出自贵派吧!”
没想到毒姥姥冷声一笑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呵!那本破毒经是我老太婆不要的,你替我拣回来做啥?”
她错愕地怔愣在原地,顿然觉得讽刺不已。
瞧着她震惊的模样,毒姥姥不疾不徐地开口。“无妨,既然姑娘热心地把这毒经送回来,老太婆我就卖你一个人情。”
艳无敌心一怵,这毒姥姥是出了名的手段阴险、心思恶劣,她可别教她给唬住了,得小心应对才是。
“你…愿意救我相公?”
毒姥姥两道目光略沉,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弧。“坦白说,中了‘追魂银针’,葯石罔效哪!”
葯石罔效?!听闻毒姥姥的断言,艳无敌脸容苍白得近乎清透。
毒姥姥霍地转了语锋,略微迟疑地沉吟道:“不过,救与不救在于你。”
艳无敌好半晌说不出话来,只能傻愣愣地瞪着毒姥姥,心中好生复杂。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来得巧,正好老太婆我正在研拟追魂银针的解葯,偏找不着人来试这过毒法,正闷着哩!”
半年前她意外得到这含有吸铁石成分的石榻,并发现,此石榻可吸收并释放躺入者身上的气。
躺入者若是一习武之人,躺上三天,真气必会被吸尽;接着再躺下之人,便可完全接受上一个躺入者的真气。
而让她倍感兴趣的是,若躺上之人身中剧毒,那之后再躺下之人,身上所接受的毒气…会增会减?
她毒姥姥研毒数十载,难得碰到这让她感到新奇的玩意儿,而上天竟派了个人来助她探索这之间的奥妙,她岂能不感快哉?
艳无敌回过神来,瞥了她一眼。“过毒法?”
“现下你相公身下那张石榻不是普通石榻,只要躺上三天,他体内毒气便会被石榻所吸收;三日后,换你躺上石榻,让毒气过到你身上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毒姥姥无关痛痒地缓缓吟道:“我想知道,追魂银针的毒过到另一个人身上,毒性是否会减弱。”
瞪大了眼望着毒姥姥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脸,艳无敌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