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。
“傻瓜!”他敲她的头。“生病有什么好?不能下床,也不能和同学出去玩,一点都不快乐。”
“我真希望自己快点长大。”他们虽然只相差四岁,但感觉上距离好遥远,他已经是青少年,她却还是个小表。
“为什么?”原庭培心不在焉地问她,心中挂念的是明天约会该穿哪一件衣服看起来会比较帅。
“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庭培哥一起出去玩,不必整天关在这个房间。”她天真地回道。
“这你就错了。”他的说法充满矛盾。“就是因为你整天关在这个房间,我才会来看你,不然我可是很忙的。”
“庭培哥,你都在忙些什么?”她很好奇。
“忙补习、忙功课、忙运动,我爸爸要求我十项全能,我都快累死。”
“哦!”在孅孅听来,觉得他很了不起,什么都要会,实在不简单。
后来,她才知道他要忙的事情不只这些。他还要忙约会,忙交女朋,在男女交往的方面,他开窍得很早,年纪轻轻就是猎艳高手,而且乐此不疲。
罗孅孅一味沈浸在过去的回忆中,没有发现她记忆中的人影早已来到门口,默默地注视她。
罗孅孅窈窕的背影吸引原庭培的视线,他不得不承认,她确实已经长大,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凡事都要依赖别人的小女孩了。
他用手指敲敲门板,提醒她有贵客来访,她不该再背对客人。
“庭培哥!”罗孅孅转身看见原庭培吓了一跳,他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?
“这么晚了,还没下班?”他走近罗孅孅,这是他第一次参观她的办公室,感觉有些女性化。
“你怎么来了,有事吗?”她迟疑地看着原庭培,最近他时常不请自来,让她有些纳闷。
“一定要有事情才能来找你吗?”他走到沙发坐下,模样既自在又潇洒,一贯的迷人。
“我只是觉得很意外,不久之前,你才希望我们永远不要碰面,现在却一直主动找我。”她试着表现出淡然,不让他看出受伤的痕迹。
“我没有希望我们永远不要见面。”原庭培皱眉,认为她不公平。“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用生病那招博取我的注意力,这两者有很大的差别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健身。”她勉强微笑,不让他的话再一次刺伤她。“我再也不要让人家误以为我是故意装病。”
“不要在意我的话,孅孅。”原庭培叹气。“我说过,那都是废话,只是我一时情绪不佳说出来的废话,你根本不必去管它。”
对,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可以随便用话伤人,但她不是没有自尊的木偶,不需要这种话安慰。
“不,你说的都是事实。”她已有体认。“我只是遗憾自己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开始振作,真的是太晚了。”
换句话说,她不肯原谅他,也拒绝当那些话是废话,她存心要他当罪人。
原庭培重重叹一口气,再次觉得昔日的罗孅孅好遥远,都快成为幻影。
“你吃过饭了吗?”他从来不知道她会如此固执,一点点小事就记到现在,而且照这个情形看来,恐怕会记一辈子。
“我不饿。”但对罗孅孅来说,这不是小事,而是天大的屈辱,所以她才要自立自强。
“不饿也要吃饭,你的脸色很差,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?”他看不懂她的逻辑,就算再生他的气,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
“一餐不吃不会怎么样,我真的没胃口。”她没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只是不饿。
原庭培闻言眯眼打量罗孅孅,试着从她的表情中发掘真相,但他什么都没找到,只得自己猜测。
“你这是在报复吗?”他冷冷地问。
“我干嘛报复?”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毫无道理。
“因为我对你说了那些话,你就用这招来报复我,对吧?”没想到她的心机这么重,他还以为她很单纯呢,看来大错特错。
“你想太多了,我只是吃不下饭,和你说的话没有关系。”她淡淡否认。
“才怪。”别想骗他。“你明明就是想藉由折磨自己,让我产生罪恶感,还说你不想报复。”一派谎言。
“庭培哥,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。”罗孅孅有点同情原庭培,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清醒。“直到今天我才发现,你在我心中其实没有那么重要,你说的话,也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么具影响力,你真的多心了。”
就算突然来个九级地震,也不若她现在这番话这么具有威力,她的一字一句都像原子弹轻而易举将他炸开。
“你说什么?”不可能,一定是他听错了,她不可能对他毫不在乎。
“我说你不必担心。”她重复之前说过的话。“我不会藉由伤害自己来报复你,因为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。”
“你在说谎。”他打死不信她是真的这么想。“我比谁都清楚你有多脆弱,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强,也不必矫揉造作,这样一点都不像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