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上头歇著,跑下来干么?”他快步走上前。
“我想喝开水。”她依然咳著,手里还拿著水瓶。
“我去倒,等我一下。”他飞快跑去厨房装开水。
此时玄关的门被人推开,赖咨云踏进大厅,一眼便瞧见站在楼梯平台上的幸多乐,神色明显一震,像是被人打了个巴掌似的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她脱口问著,神情震怒,恍若她才是这间房子的当家主母,不容许她以外的第二个女人踏进。
齐子胤愿意让她进来,她以为是两人渐有发展,没想到他藏了个女人在家里,而那个女人竟是她!这个时候,她穿著他宽大的衬衫下楼,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好事,根本不须言谈便知!
“我…”幸多乐显然没料到有这一幕,很严重地状况外。
她只是被吵醒,觉得头晕口渴想喝水而已,没必要这样瞪她吧。
“出去!”赖咨云丢下公事包,直冲向楼梯,一把扯住她的手。
“我、我…”想避已经来不及,只能任她奇大的手劲拖下楼,两手碰触之际,扭曲的视野拉出惊悚的一片画面…
齐子胤倒卧在地,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装,而场地是在…可恶,那是哪里?四处堆放了好多木箱和玻璃箱,后头有一大片彩色玻璃窗,外面天色昏暗,似乎还下著雨…
还来不及细忖,一声暴吼伴随不容忽视的劲道,硬是把她拉回现实之中。
“混蛋,你在干什么?”
虚弱地看着那道挡在她面前的宽阔背影,还有紧握著她的厚实大掌,幸多乐乏力地往他背上一靠。
“好痛!”被推下几个阶梯的赖咨云坐在地上喊疼。
“给我滚出去!我这里不欢迎不懂得尊重的人。”齐子胤目眦尽裂地瞪著赖在地上耍无赖的女人。
混蛋,打从那夜过后,多乐的感冒一直没好,老是在半夜咳醒,因为她没和家人住在一块,所以被他强迫留在身边照料,好不容易有点起色,谁知道被这八婆吵醒就算了,居然还敢把她拖著走!很想死是不是?!
“你、你选择跟她?”抱著头,赖咨云感觉脑袋里头有好多小虫子在乱窜,有好多声音在回荡著,痛得她头快裂开。
“废话!八婆,下次敢再对我性騒扰,你看我敢不敢告你!”她若不是女人,他非先送上两拳不可。
“为什么?”她动作僵硬,偏著头看他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你,我讨厌你!如果可以的话,这一次展览完毕,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,谢谢。”
“你…为什么?你应该会喜欢,应该会爱我的!”她神色激愤,骤生的杀意射向他身后的女人。“如果没有她、如果没有她…”
齐子胤握紧拳头,火速冲下楼,一把拽起她,压根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往外头拖,直接把她丢出门外,把门关上,上锁。
“你会后悔的!齐子胤、宇文欢,我对天发誓,你一定会后悔!”
他充耳不闻,回头轻轻将虚软乏力的心头肉抱起,上楼让她躺好,再下楼拿水瓶,一上楼却发现她不见了。
“多乐?”他喊著,把水瓶一搁,准备找人时,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声响…“你跑来我房间干么?”
见她打开更衣间像在找东西,让他的心安顿了下,却见她抽出里头所有的黑色西装。
“你要干么?”
“全部丢掉。”头很晕,很想吐,但她更想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。
“嗄?”
“还有没有?”她脸色苍白,挑完了,又回头问他。
“等等、等等,你先告诉我,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见她脸色差到不行,他干脆把她抱起,放在他的大床上。“不要急,慢慢来,我们多的是时间。”
“不多了!”她想起身,却被他压得死紧。“你会出事的!”
“不会。”他想也不想地驳回。
“会!我看见了!”这场靶冒搞得她把正经事都给忘光了。“听著,不要穿黑色的西装,不要靠近一扇彩色玻璃窗,不要在晚上和下雨天出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