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衣,换上悔过的表情,可一面对别人,还是一样霸道不讲情理。
他这是在讨好她吗?
如果这样的行为是在出事之前,她肯定会感动不已,发誓终生与他厮守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;可是现在,一切都太迟了。
“小姐,你想写什么?”瑞儿匆匆跟上来,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先别问,替我磨墨。”
她在桌边坐下,轻轻握住笔,思绪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休书…”她一边写,一边朗声念道:“风氏紫虞,商贾之女,蒙虎骑校尉龙门震扬垂青,大中三年,盛夏之日,明媒正娶,成为宗嗣之妻。然风氏不思感恩,言语时常顶撞夫君,随意取用婆婆遗物,不尊不孝;嫉妒妾室,懒于家政,无淑女之风,少贤妻之德;且体弱多病,危及龙家子嗣香火。入门短短两月,七出犯之有四,龙家上下,实难忍受,立此休书一封,从今以后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她停笔,伸出食指,咬出血痕,按在纸上,留做手印,然后递到龙震扬面前。
“什么意思?”龙震扬震惊之中,焦急的双眸凝视着她。
“你签上字就行了。”
“你要我休了你?!”他大吼。“还能有别的结果吗?”她扬起涩笑。
“你忘了我们的孩子?”
还是这招?没用的,她已经铁了心要与他一刀两断,不再有任何瓜葛。
“到底是为什么?”龙震扬不甘愿地叫道:“你不是去求签了吗?签上怎么说的?”
“求不求签有什么关系?”她瞥他一眼“反正无论我求的是什么,你都用银子收买了解签的人。”
他顿时哑口无言。
“什么叫天意?”紫虞摇头“这就是天意!如果我没有识破你的诡计,说不定就真的会随你回去。可就在这关键时刻,上天帮了我,让我知道了一切真相…龙公子,从今而后,你我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他宛如遭遇青天霹雳,像化石一般立在原处,任由紫虞毅然转身离开他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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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桃颖藏在这客栈已经半个月了,除了惶惶不已,终日无事可做。
然而,该来的人还是会来,她早已暴露行踪,只是她不自知罢了。
客房的门被推开,灰衣蒙面男子迈了进来。
苏桃颖正坐在窗前凝思,转头望到来人,如遇鬼魅般,顿时扑倒在地。
“尊、尊主…”她结结巴巴地道。
“你以为躲在这儿,我就找不到了?”灰衣男子冷冷地道。
“婢子未能完成使命,不敢前去见尊主。”
“哼!你若真的有心无力,我也不会怪你。可你生的却是背叛之心,叫我怎能饶你?!”灰衣男子喝道,不被她的虚假欺骗。
“尊主,冤枉啊!”她仍想狡辩“为了完成使命,婢子不惜暴露身份,尊主如此说话,实在太伤属下的心了。”
“我是让你去偷画,不是让你去杀人!”冷凛的目光直盯着她的眼,令她心颤。
“婢子…”
“好端端,你谋害风家老爷子干什么?别以为你打的鬼主意我会猜不到。”
“婢子…只是想挑起龙府中的争端,以便下手。”
“你还想狡赖!挑起龙府的争端,与你偷画有什么关系?说实话吧,你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只怪婢子考虑不周…”
“不说是吧?好,我来帮你回答。你杀了风老爷子,嫁祸给龙震扬,便能让风紫虞永远憎恨龙震扬。他们夫妻离散,你便有机可乘,让龙震扬把你扶正,对不?”
“我…”自知阴谋被识破,苏桃颖咬咬唇,仍试着为自己脱罪“虽然完成尊主的使命事大,可顺便得到一些我想要的东西,难道不可以吗?”
“问题在于,如果你真心站在我们这一边,怎么会这样愚蠢?”
“什么?”她不懂。
“如果我们得到遗诏,朝廷易主,龙震扬失去靠山,你身为他的正室,到时候说不定会跟着他一块被砍头!”
“尊主!”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,她只是想把握眼前看得到的幸福,她错了吗?
“所以,你根本没站在我们这一边,根本没打算替我们盗出遗诏,是吗?”灰衣男子冷声斥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