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丑闻被揭发,羞愧的人是他,他还有脸呛他女儿?“什么叫没资格在他的地方?现在他来求你,我还不准你去咧,真夸张的,你不要哭了啦,为那种人有什么好哭的?”
不管爸爸怎么讲,夏颖儿就是止不住眼泪,她不出去,硬是在厕所哭到失声。
怎么会这样呢?他叫她滚,她就这么心酸?那她的自尊呢?该嫌弃他的人是她,怎么变成她在哭泣难受?她不自爱吗?她不过是想问个明白,她心里其实百分之九十是要相信他的。
他却说了那么多个“是”让她无话可说,让她对他的感情走投无路。他的承认太坦白了,坦率到她问到确定的答覆,心里却更困惑。他的承认,无法说服她的直觉,她认定他没有犯罪,还是,这就是爱情的盲目?
奇怪自己干么在乎他到底有没有犯罪?这样混乱的情绪,她何必背着?她可以马上终止,反正他们俩才刚暧昧不久,反正彼此也没有跟对方告白,而且她这会可以理直气壮回家住,不用再寄人篱下,这不是最完美的END吗?
是很完美,感觉却很癌。
讽刺是,她比平日更渴望见他,赖在他身边。
夏颖儿躺下,缩在冷地砖,揪住发,脑子战争不休,两个声音叫战…
“夏颖儿,你疯了吗?他是强暴犯,大坏蛋,你还想见他?”
“可是,跟他在一起时,好快乐,我觉得很幸福。”
“那是幻觉,他伪装咸君子,等你上当就露出狰狞的面目。”
“可是他助养孩童,喂食流狼狗,这么善良,又怎么说?他怎么可能是强暴犯?”
“那是他装出来的,掩饰过去犯的罪。”
“但是他的眼神很正直。”
“当局者迷,情人眼中出西施,可怜的夏颖儿,你被他迷得分不清是非了。”
“我是很理性地在分析,我感觉他不像在装的,我在他身旁觉得很宁静,很安全。”
“好好好,你想受伤,就去找他啊,继续和他来往啊?无风不起狼,他没做那些坏事,就不会闹那么大了。”
“好吧,假设他真做了那些事,也许他真心忏悔,改邪归正,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机会?原谅他?信任他?”
“你当你在普渡众生?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?你疯了。”
我疯了。只有这一点,夏颖儿很确定,她是爱疯了…
夏颖儿被他骂跑,巫克行以为他会松口气,为自己的“有个性”喝采,结果,他没获得平静,反而心浮气躁。
他讨厌追问他过去的人们,拒绝再提起那段丑陋往事,他不希罕谁信任,包括这阵子迷住他的夏老师。他一股火大,将她衣物全打包,装箱,清空房间,堆在角落。忙完,已经清晨四点。他筋疲力竭,倒在她躺过的床铺睡觉。
白床单,漫着淡淡甜橙味,是夏颖儿爱用的洗发精,一种很夏天的气味…
他心情很糟,捞来枕头,侧身,拽在怀里。那股甜橙味,扰乱他,嗅进鼻尖的甜味,害他在秋天清晨特别脆弱。
这世界不公平,他想着。
他再也不要对谁动心,这些纷扰,让他厌恶透了。
可是胸口为什么空荡荡的?可是为什么不禁会去想,夏颖儿现在睡了吗?她还好吗?
他整晚滑稽地不停拿来电话,好几次差点就打给她,但一想到她质疑他的眼神,怀疑他是强暴犯的表情,最后,他将电池拔下,他认为他做了最好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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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了,夏颖儿没再回咖啡行。
不见他,脑子里的战争就会平息?不,战争得更疯狂了,她必须非常努力,才有办法克制去找他的冲动。她必须绕远路,才能让自己忍耐住,不走进他的店。
每天,夏颖儿出门上班,夏晓山都会殷殷地交代,要她别再跟巫克行那么复杂的人来往。
“你要答应爸,爸只有你这么个宝贝女儿,你一辈子不交男朋友不嫁人都没关系,要赖在家里多久无所谓,我宁可你继续宅下去,也不要你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,糟蹋自己。”
“嘿,老爸,你曾多么夸奖巫老板的咖啡豆,记得吗?你说他很有诚意,很认真。”
“对,但我不知道他还是个色狼。需要我再把这几天报纸杂志的报导拿给你看吗?我记得我都摆在你桌上了,你看见没有,当年那位女生也出来哭诉,你到底有没有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