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人依古礼行礼,并在傧相高唱“送入洞房”的那一瞬间,陶家老爷忿忿不平地出现在乔家大厅。
“不准送入洞房!”
突然冒出阻挠婚礼的陶家老爷身影,让大厅原本庄重而神圣的气氛消失殆尽,哗然声瞬间四起。
乍见这阻挠婚礼的老头,乔玉郎有礼地问:“这位仁兄,请问您是哪位?”
“乔梓韧掳走我家闺女,骗她成亲!”
乔玉郎忍不住皱起眉问:“你说我儿子掳走你家闺女,骗她成亲?”
“是!”拚命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,陶家老爷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字。
坐在四周的宾客闻言,个个交头接耳了起来,有些甚至把陶老爷当成犯了糊涂的老人。
“这不可能嘛!老伯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呢?”
“是呀!是呀!”
怀疑的耳语当中夹杂着讪笑声。
见众人把他当成笑话,陶老爷拿出攒在怀里的红帖。“这是我收到的红帖,你们瞧瞧。”
要不是今儿个他仔仔细细地把当日乔府派到家里的红帖看了一回,他恐怕也不会发现乔梓韧这挑衅的可恶行径。
而他家闺女天真无邪不懂事,才会再一次被骗!
乔玉郎接过红帖,仔细看着红帖上的名字,心头猛地一颤,红帖上头,新娘子闺名竟是…陶倾岚!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见众人彻底傻住的模样,陶老爷继而又道:“所以不用送入洞房,先让大伙瞧瞧,新娘到底是宁慧羽还是我家闺女再说!”
陶老爷话一落下,众人的视线往新郎倌和新娘子的位置望去。
待众人眸光一定,热络的气氛霎时冷却下来…
因为…原本候在一旁等着送入洞房的新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“老爷,这…这可怎么办才好呢?”
“不用担心,新娘子一定是咱们家慧羽!”
“不用猜了,先把这一对新人找出来再说!”
见乔、宁两家总动员了起来,陶家老爷万般哀怨地咽声道:“呜…女大不中留啊!你这可恶的死楞柱,竟然给我摆了这么一道…”
顿时,喧哗贺喜声不再,这出了乱子的大厅陷入一片混乱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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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楞、楞柱…我跑不动了。”
穿着精致贵重的大红嫁裳,陶倾岚气喘吁吁地捣着胸口,发出抗议。
其实在见着陶老爷闯进大厅那一刻,乔梓韧见情况将一发不可收拾,低身附在她的耳旁低语。“岚儿,我们还是偷跑吧!”
她怔忡了一会儿,还来不及细想,乔梓韧二话不说便拉着心爱的人儿往外跑。
下一瞬,这两抹喜红便由乔家大厅偷偷退到厅外长廊,再由厅外长廊退至后院小门,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乔家。
这一会儿因为新婚妻子的抗议,乔梓韧缓下了脚步,却忍不住朗声大笑。
“你还笑,就这么偷跑出来,好吗?”
“没有什么不好的。”他朝新婚妻子俏皮的眨了眨眸。
今儿个可是他与陶倾岚的洞房花烛夜,他可不想把这人生头一等大事儿,赔给长辈们。
要解释、要什么交代,明日再说!
陶倾岚瞧着夫婿滑头狡猾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“好吧!那…咱们上哪去?”
“你方才没听傧相高唱『送入洞房』吗?况且『春宵一刻值千金』,尽快生米煮成熟饭让一切成定局,才是重点!”
她没好气地瞠了他一眼,小脸上沁着羞然的赧红。“你…没半点正经的!”
他微微俯身,凑近妻子耳旁轻声低语着。“我说的事再正经不过了。”
男人亲密的耳语教她一颗心荡漾不已。
陶倾岚情不自禁踮高脚尖儿,圈抱住他的颈项,抬头望着悬在黑夜苍穹的明月道:“慧羽应该已经走很远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