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乌王八，试探我很好玩吗？！”不争气的泪夺眶而。

他全都知了吧？早就都知了吧？

“不要明知故问。”她将鼻涕与泪抹在他的衣襟，要自己努力控制，不要太过于喜他。

项熙任凭她将心中的委屈及怒火发在他上，不要再见她痛苦悲伤时还撑起笑容，告诉所有人她很快乐，他希望当她痛苦时就痛痛快快大哭一场，开心就开朗大笑，无须再欺骗他人、欺骗自己，她没有受伤，一也不伤心难过。

“对！”正因为知不可能，她才敢放胆说，他的家人的确都是好人，也对她很好，可是他毕竟官宦世家，他的两个弟弟所娶的一个是刑尚书的女儿，一个是吏尚书的女儿，他为项家长，若娶农、又在院待过的她为妻，岂不是贻笑天下？所以没有人会同意的，他娶门当对的大家闺秀才是正确又皆大快的选择。

“你不能喜我…”她哽咽对他说。

“尽管很不堪，但从地狱渊逃脱的你，在我中却是无比丽耀，你的勇气折服了我的心。”项熙以拇指温柔抹去她的泪珠。



“你现在总算知了吧？哈！你还有胆说喜我吗？”全吉祥冷冷一嘲，项熙是个聪明人，他该的就是转离开，当作不曾认识她，如此对他们两人都好。

“你不是讨厌鬼，我很喜你，你应当很清楚。”项熙不许她厌恶自己，她是个讨人喜的姑娘，是她爹娘不懂得珍惜她，而非她不够好。

“你傻了不成？！莫非你忘了自己的分？我们这辈本就不可能，你真的了解我的过去？真的能不介意吗？”她要他睁大睛看清楚，别把野菇错认为灵芝。

“因为我兴、我喜、我无聊、我想卖你，怎样？！”为了隐瞒实情，她开始胡说八，就算他因此赶她去，她也不要他知那令人难以启齿的原因。

“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，你的过去我也全都能接受。”当他上她时，就已经接纳她的所有。

“我知你是个好人，可是我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，所以你不用安我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呜…她真正想说的是，爹娘为何要这样待她？究竟她错了什么？抑或她真那么不讨人喜？

“对我而言，能喜上你是世间最好的事，不你有怎样的，有过怎样的经历，我从不认为需要收回对你的情。”对她的情，他诚实面对，希望她也能坦诚以对。

“你觉得我很好笑吗？”可恶！可恶！可恶！

可恶！全都是他害的！他害她哭了，也害她打破誓言，她说过不再骂他乌王八…呜…呜…

她泪迷蒙听他柔声安，他的脸庞不见一丝嘲笑之意，有的是怜惜与不舍，他说喜她，吻认真不带戏谑。

全吉祥像个受尽委屈的孩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“好，那就这么说定了，只要没有人反对，咱们就成亲。”对她，他势在必得。

“你这乌王八！到底想说什么？！”她恼恨地以话骂他，双手握拳用力捶打他的。

“你的过去的确很不光彩。”项熙无比心痛，听她用力嘶吼过去，沉重地。

最可怕的是，比世间最锐利的兵都要锋利骇人的言蜚语，他们不过是凡夫俗，哪抵挡得了排山倒海、汹涌而至的批评耳语，终有一天他会受不了，他会嫌弃她，抛下她的。

晶莹的泪、愤怒的拳，一滴接一滴，一拳接一拳，炙火地烙印在他心。

“我宁可你真是因为兴、喜、无聊及想卖我才告诉楚娴淑，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你并不是，你甚至为了保护我，没让楚娴淑知我尚书府另有目的，不是吗？”正因为她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他，使他对她更加不舍，更想解开她的心结，好将她捧在手掌心上呵护怜惜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骗人，一定是你对我的过去还不够清楚，你不晓得我八岁时就被爹娘卖到院，你不晓得我在院里所学的就是怎样成为一名女，你不晓得我在院看过各肮脏下、对付男人的方法，你什么都不晓得！”她对他吼着，负气地以手背拭去颊上的泪，他为何要她说如此不堪的过去？为何要她当他的面承认，她就是在烂泥中打过的小泥块，永远都洗不净满脏污。

她拚了命要自己别沉醉在他的温柔中，就算他能接受她的过去又如何？他的家人能接受吗？他的朋友又会怎么看待此事？他是皇上的臣，前途光明灿烂，她连当他的小妾都是辱没他的分，皇上怎么可能容许她站在他畔。

“我知你在担心什么，假如皇上、我爹娘及家人都能接受，你是否能不再逃避接受我？”他很清楚她也喜他，否则不会不顾自安危也要护他周全，既然他们两心相属，他便不认为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。

在这世间，她最不愿他知她不堪的过去，偏偏老天爷不肯应允她小小的心愿，是要让他知，这算什么？！欺负她很好玩是吗？看她在他面前丢脸很好笑是吗？

是的，她知他喜她，否则他的家人不会待她百般呵护，张妈不会总是有意无意暗示她是一个让项熙这般对待的姑娘，正因为太清楚他待她的好，使她自惭形秽，自知不上他，才会欺骗自己他待她就像待朋友，并无特别之。

她愈打愈用力，泪更加泛滥地宣。

“对！就像你知的那样，我是个爹不疼、娘不的讨厌鬼，有没有我他们从来就不在意，他们唯一在意的是能不能过好日。”她不顾一切地对他吼着，他一定早就知了，才会有意无意地问她好不好，有没有遇上问题，她为何要傻得自我欺瞒，说他什么都不知呢！

反正终究是会受到伤害，不如现在就选择快刀斩麻，总好过日后痛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