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根本就吃不下。”她接过毛巾擦嘴。
“还是怀孕了?”杨光扶著她走回办公室。
“我不孕好不好。”她自嘲笑着。
“拜托,你不知道这种东西必须多跑几家检验才准的吗?”杨光把她按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。“你今天给我好好休息,等我下班,陪你去做检查。”
“再说啦,我手头上还有几件婚礼设计还没搞定。”凌千绢无力地窝进倚背,脸色苍白带青,她懒懒地勾著搁在边上的包包,掏出手机,确定有无来电。
这成了她近来最常做的动作。
然后,再丢回包包。
“什么再说,那是一定要!”杨光瞪著她。“工作可以先放著。”
“不要,我想工作…我的脑袋不断地浮现各种婚礼场景,我要赶紧画下来,就算我不幸福,我还是希望每一对结婚的新人都可以幸福。”婚礼是多么圣洁的象徵,代表著不变的爱情和不悔的誓言。
然而,她在历经自己亲手策划的婚礼后,失去所有。
“谁管他们幸不幸福,你先管好自己。”
“随便啦。”她懒懒的。
“捏,七夕快到了,你有没有什么计画?”
“你现在是恶意让我难堪是不是?”不知道她被老公冰起来吗?
“我是在建议你,不要再拗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再拗。他又没有打电话给我,你要我怎么好意思去找他?”他说要冷静一段时间,她哪知道他嘴里的冷静是要冷静多久?也许是一个月,又也许是一年,甚至是不用等。
明天就收到离婚协议书,她也不会太意外,只是心会很痛就是了。
“你嘛好啊,是要怎样,一次说清楚啊,这样耗是在耗怎样的?”
“再说啦,七夕…我要陪君君。”她还记得她答应君君,七夕,她的生日那天,要陪她去乐园。
************
几天后。
“…依照葯品管制条例,这批葯品必须再等一个月才能够确定是否上市。”
镑级主管简单汇报结束,等著总裁下达最后指令,然而好半天过去,却依然等不到总裁的回答。
“总裁?”秘书轻轻唤著。
这情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总裁已经两个月都是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,不叫他,他是不会回神的。
利正扬垂敛的长睫微扬。“全部按照原定计画,散会。”淡漠无温的口吻。
所有主管鱼贯离开之后,他继续敛眼发呆,直到敲门声响起。“进来。”
“正扬。”
“茂洋?这边坐。”难得好友拜访,利正扬努力地掀唇笑,起身迎接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老样子。”他的笑来得匆促,无法持久。“今天怎么会有空跑来?”
贺茂洋也不罗唆,开门见山地说:“你跟千绢分居了?”
利正扬浓眉微挑,随即垂下眼睫,仿佛没意愿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她昨天到医院检查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他猛地抬眼。“生病了?感冒了?还是怎么了?”
面对他连珠炮似的间法,贺茂洋不由得笑了。“看来还是满在乎的嘛,干么要分居?”
“我们不是分居,是她离开我。”她选择搬出家里,他又能如何?
“依我听到的,似乎是你说要分开一段时间,让彼此好好冷静。”
“我说分开一段时间,是指分房!不分房怎么冷静?她也不想想她说那些话有多伤人?”可恶的是,选择在他最悲伤的时候丢下他,他还能如何?
而且,最荒唐的是,她居然听错他的意思,真是够了!
居然因为这种好笑的原因,两人分开了两个多月?!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少根筋!
“你要把话说清楚啊。”贺茂洋不禁发噱。“原来你这阵子心情不稳定,不全是为了君君,也是在气千绢的不告而别?”
利正扬微恼地别开眼,算是默认了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