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她傻呼呼的模样还挺逗的。
“姑娘,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?”东方翼谨慎地看了看四周,他可不想待会儿被一群西门家的人给包围起来,但看了好半晌都不见有其他人埋伏,想来她今日真是独自出门的。
“我就…无聊,所以出来晃晃。”总不好跟他说,她是出来看他死了没吧?
“这条道上不甚平静,姑娘一个人在外头,恐怕不太妥当。”东方翼不点破她的身分,一副好心人的模样,要她注意自身安全。
“是吗?”西门元宝佯装惊讶。这条路平不平静,她自然一清二楚,但没有自家人打劫自家人的道理是不?有她西门元宝在此,还有谁敢打劫行抢?
“是的,姑娘千万别以为在下是在吓唬姑娘,不久前在下便是在此处遭人行抢,对方不单抢劫财物,甚至还将在下打昏,劫走在下的衣袍与马匹,行径实在是无耻之至!”东方翼享受小小的报复快感,他被她害得差点曝尸荒野,区区一句“无耻之至”算是便宜她了。
听他说了一长串,西门元宝明白他在说被她打劫的事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无耻之至”使她揪紧眉峰,得拚命克制住才没又出拳打昏他。
这小子还有什么好不满的?她对他已经够宽厚的了,又没把他全身剥得干干净净,吊在城门口示人,他有啥好抱怨的?不过是抢了他一些银两、外袍和马儿罢了,他也可以斤斤计较,老搁在心里,实在是太娘儿们了!
“依我说呢,对方对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,假如想要你的命,光是一拳就可以把你打死,你哪还能站在这里屁话连篇?”西门元宝心底老大不爽,以轻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过他一遍。不是她臭屁,她真的有办法用一拳就将他送上西天,毕竟她在五岁时就可以眼也不眨地打死一头大黄牛,难不成他以为他的身子骨比大黄牛要来得健壮?
啧!简直是笑死人!
屁话连篇?!东方翼惊讶地看着她,没想到她连以女子的装扮示人时,说出来的话都同样的令人不敢苟同。
“你别以为我在撒谎骗你,关于力气大这件事,我从不说谎骗人的!”见他一脸讶异,西门元宝误以为他不信她的话。力气大是最值得她骄傲的一件事,他可以说她厚脸皮、大嘴巴、大饭桶,就是不能说她力气小。
“见姑娘如此义愤填膺,我真要以为那晚打劫我的人就是姑娘本人了呢!”东方翼嗤笑她反应过度,如此明显的反应,就算是傻子也会发觉端倪。
“哈!你别说笑了,怎么会是我呢?”西门元宝大声干笑,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看他。
他奶奶的!不会被胡土发现了吧?不!不会的!胡土一看就知是呆子一个,如宝娣所说,成天文诌诌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,除了呱啦呱啦说得人昏头转向外,他还会什么?
“姑娘说得是,姑娘长得如花似玉,怎么可能是拦路打劫的大盗呢!”唉!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。
西门元宝强忍住回嘴的冲动,假如他是她的哥哥,她早就出手或动口了,绝不会像现在这般,当个傻子听他说。
他以为他是谁啊?打小她便认定将来长大后要成为西门家最厉害的盗匪,结果她伟大的志业到了他口中,竟变得见不得人。哼,臭酸儒就是臭酸儒!如果不是有他们这些盗匪抢夺,他又怎么会懂得啥叫人心险恶咧?
西门元宝危险地半瞇着双眸,心中盘算着让他再次见识啥叫人心险恶?这一回她绝对要抢光他身上所有的银两,将他的衣袍扒光光,再将他吊在城门口示众,看他往后还敢不敢开口闭口就痛骂盗匪!至于他的马,这一回她要躲到没人的地方把牠宰了烤来吃,把马当成是他,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,再拿剩下的骨头来剔牙,看往后还有谁敢惹她!
她倏地朝他狰狞一笑,看得东方翼头皮发麻,他不动声色地引导着马儿往右后方退。她看起来不怀好意,若他没猜错,她很可能想故技重施,再抢他一回。
“我说胡土啊!人有时候就是会特别不走运,当霉神老跟着你时,你能怎么办?”西门元宝状似惋惜地摊开双掌。
本来她今天是不打算再行抢的,可谁让胡土哪儿不去,偏要到她跟前闲晃?闲晃就算了,又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让她听不懂的话;听不懂就算了,他居然嫌弃她是强盗土匪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