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带着几名护卫动身。他不能泄气,谨儿在等着他,若没去,那丫头不知会怎么生气呢…
夜里吹过阵阵阴风,刮得四周发出森森低嚎,不时飘过的血腥味,令人起了浑身恶寒。
一路上,冶冬阳几乎心脏麻痹的以为来晚了,以为他将看到的会是一具被啃得血肉全无的尸骨,现在他喘息着,紧揪的心卜通卜通狂跳,紧盯着眼前的人儿,激动的心绪久久不能平息。
幸亏他没有来迟!
“谨儿,你…没有受伤吧?…他努力找到声音,手也颤抖着轻抚上她苍白的面颊。
“没、没有,我只是受惊了…”公孙交缝咽的反握住他的手掌,两滴安心感激的泪潸然落下后,就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他怀里,瑟瑟发抖的大哭起来。
他紧紧的抱住她。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他几乎也哽咽了。
“呜呜…我以为你不会知道我在这里,不会来救我了,呜呜…”她哭的急切。
“对不起,我来迟了。”抱着她,他双臂是颤抖的。
她只是哭着,说不出话来。
明白她所经历的恐怖情境,冶冬阳是心疼不已。“咱们即刻就走,我带你回家。”拦腰抱起她,有种恍若隔世,失而复得的激动。
“等等。”
以为她该是急着想离开这鬼地方才是,但公孙谨却突然扯住他。
他顿了顿“还有事?”
“有,我要毁了这鬼窟!”紧咬着苍白的嘴唇,她忿声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!”
他双眸紧蹙。“我急于救你,并没带来足够的人马歼灭这满坑的鬼乞子。”
“这些鬼乞子已教我催眠了,要杀他们轻而易举!”她的眼眸除了饱受多日的惊恐外,还有漫天熊熊的愤怒。
“你催眠了他们?”他颇为吃惊。
“对,我花了八天的时间催眠这些人鬼。”
他微愕。“难怪你能毫发无伤,这催眠术是谁教你的?”其实他早已注意到四周两眼空洞的鬼乞子十分安静,既没有企图接近他们,也没有攻击的气氛,原来是被催眠了。
“我在山上时与爹爹研究的,专门用来催眠野兽,让野兽乖乖听话,任我们摆布,想不到下山后这功夫还能派上用场。”
他不解的问:“既然你能催眠他们,必能独自逃出,为何你不逃?”
“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炼狱,我要毁了它,为我娘出气!”
冶冬阳曾听闻公孙夫人当年也曾受困于此地,难怪这丫头忍着惊恐也要留下除害,她真不是一般的女人。“你想怎么做?”眸底对她多了钦佩。
“这鬼窟左侧有一个断崖,我打算将他们集中在崖边。”
“你要他们跳崖?”她想来个集体屠杀!他心惊。
“没错!”她狠戾的点头。
冶冬阳沉了脸,这鬼窟的人鬼至少千人,就这么集体被屠杀,未免太狠…
“他们早已变的人不人、鬼不鬼,活着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酷刑,我这是在帮他们解脱。”深知他会心软,她立即解释。
闻言,瞧着这些只剩躯壳,早没了灵魂的鬼乞子,冶冬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与其这么行尸走肉的活着,不如解放他们,让他们早日有轮回重生的机会。
虽然不忍,但她说的没错,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唯一解脱。“唉,就随你的意思了。”将抱着的她放下。
鲍孙谨站稳后,仍不安的紧偎着他,就怕他又消失,于是他牵起她的手。“不用怕,我就在你身后保护着,你尽管去解救他们吧。”
这回她不是贪乐杀伐,而是断了这万恶的地方,做的是善事。
得到他的认同,公孙谨微微抿笑,双眼开始散发出妖异灿光,不久,所有被二度催眠的鬼乞子像僵尸一样自动自发的依序排列,听话的一步步迈向崖边,那就是他们的解脱之处,在她闪着晶亮双眸的指示下,一堆堆、一排排的鬼乞子就这么一一跳下崖。
冶冬阳见了,终究于心不忍,还是转了首。
就在最后一批的鬼乞子即将跃入崖下之际,忽地,一支飞镖射进冶冬阳的胸口,他的身子一倾,单脚跪地。
正在施展催眠的公孙谨见状错愕不已。“怎么回事?!”她无暇再施展催眠术,震惊的发觉汩汩的血从他的胸膛不断溢出。
“有人暗算我…”他忍着剧痛,双手紧抱住她,就怕一松手她也遭到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