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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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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山姆替她打开车门,已经晚上十了,他不放心女儿自己回家,这原本是他女婿的特权,现在暂时由他代理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没有力气推辞,现在的她脆弱到极,就算昏倒在路上也不奇怪。

“什么地方相似?”她想不来,无用的自己有什么比得上山姆?他总是那么从容自在、和蔼可亲,他知自己为何而活,也确定自己存在的价值,而她呢?只会懦弱地逃避,还因此伤害了最的人。

“编织梦想的时候很,但人生的滋味更要去品尝,就算最后会泪,也是值得纪念的回忆,你不能只作梦而不去,当你离开这世界时,你会懊悔不已的。”山姆的人生哲学很简单,想追梦就去追,想人就去,生命不能重来,错过了前就无法回,唯有把握住每一刻,就算死了也能无憾。

“我…”她才一开就是哽咽,她明白,她让所有人失望了,法克俱乐的朋友、办公室的麻吉、宜兰的爸妈…还有那个著她的男人。

中午,法克弥准备要门,下楼后发现有个女孩躲在树后,她可能不知这样反而惹人注意,他一就认对方,走上前询问:“吴小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
周六上午,吴梦洁跟平常一样早起,不知自己吃了什么、了什么,整个人恍惚到极。当她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站在法克家前方,左边六号是木工家行,右边八号是法式餐厅,她都很乐意光顾,但不是现在,此刻她只能躲在行树后,偷偷仰望着六号二楼,那正是她心遗落的地方。

忙了好几天,夏季特刊总算及时版,大好周末终于可以不用加班,奥斯卡和安德烈一起度假去,山姆当然是爬山去,他们对“办公室悲情”帮不上忙,只能求老天保佑了。

“我们都在追梦,我的相机、你的画笔,都在追求一。”山姆回忆往事,悠悠地说:“我从十三岁开始恋过男人、女人和变人,我始终在追求对的那个人,坦白说我也痛过、也哭过,但我没想过放弃,我会继续找下去,找到一个让我永远停留的怀抱。”

咦?这么快就被抓到了!吴梦洁暗叫一声不妙,慢慢从树后走来,不好意思地开。“我…我自己也不知,双脚就自动走到这里…”

山姆人大,却开了一台Smart小车,两人坐车里,她知他要说什么,果然上路后没多久,山姆叹了气说:“小梦梦,你让爹地好失望。”

爹?你还没走?”她佩服自己的演技,都快崩溃了还能平静地说话。

她说不话,泪已经到嘴边,好苦好涩,山姆也不再开,静静地开车,最后才说:“你家到了。”

她错了吗?她自以为退就是成全,让法克悠去寻找更适合的对象,现在却是两败俱伤,她看得来,法克悠并不快乐,他的黑圈越来越、脾气越来越坏,就像个…就像个失恋的男人。

她相信山姆会找到的,他可能太温柔了,不知怎么去选择,但他懂得去,勇气更是充沛。

她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?一切都是不由自主,仿佛在作梦,不知是梦或恶梦,就是醒不过来。

“你知我为什么要认你女儿吗?”他停顿了一下,伸手拍拍她的。“不只因为你会画图,有张可的笑脸,名字刚好叫小梦梦,而是我认为我们有很相似的地方。”

于梦的碎片、的伤痛,这类风雪月只能留待夜人静,自己去慢慢会了。

夏夜晚风该是温的,她却打从脚底觉得好冷,快步回到家,把自己丢到床上,任由泪成河,看着墙上那些照片,看着法克悠灿烂的笑容,但从她的泪中望去,他的神却是那么哀伤…今生今世,她还能再找回那光吗?

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,吃不下、睡不著,连画图都提不起兴趣,上班时她还能看见他,周末时却是最难熬,原来度日如年就是这么回事,唯有来到他家附近,或许能让时针稍微快转。

下班后,吴梦洁慢慢走向捷运站,脚步轻飘飘的,心情却沉甸甸的,忽然她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,是她的幻觉吗?是法克悠在喊她吗?回一看,原来是温柔的山姆。

“追梦人,彼此加油!”山姆对她比胜利手势,她试著微笑回应,心中却在想…梦,这样好的事,她还有资格去追求吗?

“你不用解释,我都知,是你决定结束的,因为你对自己没信心,我说的对吗?”依照山姆对他们的了解,事态一定是如此发展,总编不可能主动说分手,那家伙是真的上了,宝贝珍惜都来不及了,今天看总编忍哀伤工作,分明就是一张被抛弃的脸啊。

法克弥心知肚明,她就是那个让哥哥心碎的人,但照这情况看来,心碎的并不只一个人。“你来找我哥哥吗?我

吧爹的话句句打她心中,是的,她只想沉浸在安全的梦境,幻想丽的情,但那都是别人的故事,再动也不是真实的滋味。她的故事才刚开始,却被自己活生生腰斩,她永远无法忘记,当她提分手时,法克悠那绝望的表情,仿彿太消失了,微风也停止了,她竟对他了那么残忍的事…

“小梦梦,等我一下。”他走下车,朝她而来。

法克弥的现让她想到法克悠,兄弟俩虽然长得一模一样,但那觉就是完全不同,以前她也很喜法克弥,现在看到他却只是害羞,没有面对法克悠时的意情迷。

“人活著不能没有梦,但也不能只有梦,你自己好好想一想,如果你现在放弃了,梦就真的结束了,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吗?”

她无法言语,僵,泪再次模糊视线,她无法变成公主,不敢站在王边,只能活在泪雾中。如果一辈都看不清楚方向,她要怎么走下去?明明是自己的决定,为何这么难以承受?

“谢谢…”吴梦洁下了车,脚步虚像有把火在烧,好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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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下来,众人在忙碌赶稿中度过,没人敢多问半句,既然当事人守如瓶,旁人也不好白目追问,只得等他们自己解,希望不会是太久以后,否则闷都闷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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