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淡道:“在下欧阳飞溟。”
“你姓欧阳?”闻言,弥乐生立即瞠大了眼。
“正是。”
“你的姓真是…好哪!”何止是好,简直是黄金般的姓哪!倘若他没记错,当今的京城首富就姓欧阳!假使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欧阳家的少爷,那他可就发达了啦!哈哈哈~~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门外,弥多安卸下身上的柴火、大雁和一头大山猪,汲水清了清衣裳顺便洗了手,便推门进入屋内。
“爷爷,晚膳煮好了没?”弥多安眨巴眨巴的看着弥乐生,全然没注意到床上正坐着一个人。
弥乐生心情大好,头也没回便说:“好了,在俺房里,你快去端来,顺便帮欧阳公子也端一份来。”
“谁?”欧阳公子?谁?在哪里?哪来的?
“还会有谁,不就是他么?”弥乐生退开,让孙女清楚看到床上的人。
弥多安这才发现自己的床榻上坐着一个人,马上皱眉不悦地问:“这位公子你哪位?为何坐在我床上?”
弥乐生脚下一滑,差点因为孙女的坏记性而跌了个大跤。“笨丫头,你又忘了人家?”
“呃…我该记得这位公子么?”反问,一脸茫然。
“当然!”实在被她打败,弥乐生没好气地说:“你忘了,三日前,临水河畔,一个男人,一坨乌紫肿胀糯米般的猪头…人脸。”一句句暗示着,独漏掉救人者真正的身分。
“啊!”总算恍然大悟。“原来是那条搁浅的可怜小鱼儿,我扛…”
“是,就是那位公子了。”弥乐生笑着断话。“俺可爱的乖孙女,你已经连着两日都忘掉了人家,记性这般差劲,俺真是替你担心哪!”
担心你又忘了之前约定好的事…恩人俺来当,钱财俺来索,要是出了纰漏,当心俺扒了你的皮!弥乐生用眼神警告着。
接到螫人的目光,弥多安先是垂首撇嘴,而后如春花般灿笑。“爷爷别担心,孙女这下就把人记住,公子姓欧阳,是您好心救回来的,爷爷慈心仁手,孙女骄傲得不得了啊!”“乖孙女,你让房给人也是很好心哪,为了救人,委屈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睡了三夜,俺真是过意不去啊。”
“不委屈、不委屈,救人为上,这又算得了什么?”
爷孙俩一搭一唱,一个不舍,一个大方,让一旁看戏的欧阳飞溟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开口表达谢意,那就是衣冠禽兽了。
“为了在下,姑娘委屈了。”修长的十指交握,抱拳答谢。
你也知道我委屈啊?可恨的小鱼儿!
“欧阳公子千万别在意,我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,这床你尽管睡,我不要紧的。”
“不了,在下已恢复得差不多。”掀开粗被,欧阳飞溟下床套上晾干的华贵黑靴,自床榻上站了起来。
“欧阳公子你小心哪,虽然你体内的毒是解开了,可你失血过多,气力消耗不少,还需要休养几日啊。”一旁的弥乐生好心上前搀扶。
“多谢老先生关心,在下无碍的。”欧阳飞溟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,并踱至窗边,拉开彼此的距离。
望向窗外,橘红色的彩霞显示傍晚就要来临。
他已失踪三日三夜,家里必定乱成一团,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。
“欧阳公子,一块用饭吧。”戏演得差不多,弥多安开始耐不住饥饿,遂邀人一块用饭。
“是啊是啊,一块用饭。”弥乐生也热情的邀人,希望彼此多亲近,往后好多讨点赏。
回首,眼神掠过那美得不可思议的弥多安,而后落在眼神不正的弥乐生身上,如黑墨般的黑眸瞬也不瞬,良久,才淡淡开口:“那就有劳两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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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稀奇,菜肴皆是山珍海味也不稀奇,稀奇的是每一个盘子里的菜肴都堆得像座山。
爷孙俩非常规矩,端端正正各坐一边,拿着碗筷一口一口的挟着饭菜。
以碗就口,吃相不粗俗,一口饭一口菜,速度倒也温吞,只不过用餐的时间就是长了些。
放下碗筷,欧阳飞溟自椅上缓缓起身。
“你不吃了?”弥多安拿着筷子问。
“在下吃饱了,多谢招待,两位慢用。”目光落在弥乐生身上,可惜后者吃饭吃得很专心,没有回应,弥多安眼一瞄,抬起桌底下的脚猛地一踹,弥乐生才惊然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