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为何躲在这里?”
就在她觉得自己就快因窒息而身亡时,低沉的问话令她几乎尖叫。
“我…”她语塞地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见她不过是个孩子,又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,男人略微放缓了语气。“你是在躲避什么人吧?”
冬雪本能地点点头,同时意识到胡杨树林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他怎么来了?”冬雪紧张地看着栏外,男人顺著她的目光从石缝中往外看。
“是尔钟隈人!”看来不是老天爷在帮他,就是那个马弁没说实话,但不管怎样,这是个机会。看着远处的来人,他银牙一挫,伸手往腰间摸,显然想抽刀剑,可却只摸出一把短小的牛角刀。“他奶奶的,老子用这个也能报仇雪恨!”
他低声咒骂著,对张大眼睛看着他的冬雪说:“姑娘找个地方躲起来吧!”
他的话提醒了冬雪,他是来找哥哥报仇的,不说他的兵器如今已经给了他的兄弟,光说他只身入虎穴,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哥哥的对手。因此她急忙对他说:“他带了很多人,他们就在林子边,你快跟我来!”
“不,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!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这里是他的地盘,你绝赢不了他。难道你想死在这里,不再见你的兄弟吗?要报仇也得看时机啊!”她焦虑地说。
她美丽的脸上那真切的关心和忧虑让他感动,而她紧握著他胳膊的小手传递的那份冰凉触动了他的心弦,冷静分析情势后,男人不再坚持。
“好吧,就照你说的,这次先放过他。”他将牛角刀插回腰间。
“跟我来。”冬雪松了口气,拉著他屈腿猫腰地溜进楼内。
一进去,她马上带他跑进一间有织机的房间,打开墙边一只大木柜,将里面的布匹抱出藏在柜子后,对他说:“快进去!”
“那你呢?”他踏进箱子,看到她准备关箱盖时问道。
“不要担心,他不会伤害我。”她安慰他,此刻门外传来尔朱天宝的声音,她来不及多解释就将盖子用力压下,并上了锁。
这时尔朱天宝的喊声来到了门口。
“冬雪,你在哪里?”
“在这儿。”冬雪一面回答,一面坐在箱子前,拉过织机装出忙碌的样子。
尔朱天宝走了进来,站在门口不满问道: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为什么我喊了那么久你都不回答?”
冬雪平静地说:“我忙著织羊毛裙,而且我答应你了,是你自己没听见。”
尔朱天宝对她始终冷漠的态度又恨又恼,可又舍不得骂她,只好命令道:“不要织了。我得去洛阳王宫,你随我去。”
听到他的话,冬雪下意识地靠向身后的木箱。“我不能随你去…”
“你知道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,为何每次都要与我作对呢?”尔朱天宝提高了音量,不满地说:“快收拾几件衣服跟我走,王宫车马已经在催了。”
看到他眼里熟悉的冷芒,想到藏于身后箱子里的人,冬雪知道自己此刻最好不要惹恼他,连忙带著笑说:“哥哥误会了,我只是想赶紧把这条裙子织出来。”
她的笑容让尔朱天宝顿时心花怒放,所有的气恼顷刻间散去。
从明白他对她的真实意图后,她就再也没有给过他美丽快乐的笑容。此刻这令他渴望已久的笑容,让他心头的怒火被另外的火焰取代。
“小冬雪,你终于又对我笑了…”他忘情地伸手想抚摩她的脸,冬雪手中的梭子掉落地上,她弯下腰捡拾梭子,痹篇了他的碰触。
“哥哥,王宫的车马还在等著,别误了皇上的事,你先走吧!要不,我随后再去找你?”她提醒他,用适当的温顺赢取他的让步。
这一计用对了,她权力欲极大的哥哥神色一整,看看她手中的织物。“你还要多久能织完?”
“就快好了。”为了让他快点离开,冬雪匆忙保证。
她美丽的笑容和极其难得的温顺大大取悦了尔朱天宝,他爽快地答应她。“好吧,我先走,留下老方护送你,我在洛阳等你,最迟明天傍晚你得到皇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