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无泪的吧!
或许正因为这样的认知,他的泪却更教青岚心疼万分,但她却依然忍不住地臆想着…
那泪水是为谁而流,又或者是为何事而流?
像是冥冥之中有着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在牵引着,青岚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悄悄深爱着的男人。
望着他那透着浓浓萧索的背影,青岚忍不住地伸出了手,想要抚去他那在无言中散发的孤寂。
可是她的手才堪堪触到他的背,他就像是一只被踩着了尾巴似的猫,挺起了背脊跳了起来。
满眼警戒地望着她,即使那来不及拭去的泪光依然残留,但是眼底的凶狠和怒气却是青岚从来不曾见过的。
望着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,青岚忍不住地倒抽了一口气,整个身子也跟着倒退了数步。
“谁准你来这儿的?”米横逃隈狠狠地问道,被人打搅的不悦,让他整个人宛若笼罩在怒气的风暴之中。
“我…”被这么猛然一问,青岚呆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其实,她真的很想开口问…问他为什何落泪?
像他这样的男子应该是没有泪的不是吗?在她的心里,即使他落难成了官奴,,可是那种昂藏的气势却从来没有背离过他。
这样的男人,一旦落泪,却更教人心疼呵!
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滚!”从来不想这样的脆弱被人瞧见,这时的米横天完全忘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、仰人鼻息的官奴。
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。
如果说他的眼泪让她揪心,那么他那嚣张的怒气和喝斥更是轻易地也让她与生俱来的骄傲扬起。
“为啥我不能来?”她抬高自己的下颔,即使身高硬是矮了他一截,但青岚依然抬高了自己那尖细的下颔,不畏不惧地迎着米横天的怒气,说道:
“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,现下我们脚踩着的是慕家的土地,我倒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来的。”
“你…”一句话,成功的让盛怒之中的米横天语塞,但却也让他的眸中勾勒出更多的嫌恶。
多么一个骄傲的女人啊!
这样的女人怎么比得上如倩的一根小指头呵!
“对,我是脚踏慕家的地、头顶慕家的天,但是这片竹林是慕青城答应给我的清净之地,难道主子们就可以说话不算话吗?”
他的怒气不再加扬,反而加速的内敛着,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,米横天再次回复到他以往面对她时的冷凝。
“就算是这样,难道我连来都不能来?”她眯着眼,扬声问道。
直觉的,青岚知道这片竹林藏着秘密,一个米横天不容许任何人触碰的秘密,一个她现下很想知道的秘密。
“不行!”想也没想拒绝,对他而言,她什么都不是。
多绝的一句不行啊!
青岚的眼神忍不住看向他刚刚趴倒哭泣的石碑。
刹那间,碑上那“爱妻”两字像一把利刃,笔直插进她的心房。
痛苦和酸楚转瞬间在她心底混杂一片,一股让她说不清的难受滋味于血液之中乱窜。
“你…娶妻了?”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,她望着他追问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米横天毫不犹豫地阻绝了她的探问,但就在青岚的心再次因他的冷淡而崩裂时,他却又出乎意料之外的开口“不过,我的确成亲了!”
“可是…”怎么可能,米家在几年前惨遭骤变,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弱冠青年,从来不曾听说过他有妻子。
“我不能有妻吗?”在讲到“妻”字时,他的语气转柔,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深情。
心更酸了,她忍不住想知道,那个被称为“妻子”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。青岚侧首,却还来不及细看,米横天已经往横踏上一个箭步,挡住了她探索的目光。
那种急于保护的心态,仿佛认为她的眼光会亵渎了长眠在九泉之下的女人似的。
他…真的很会伤人!
“不能知道她是谁吗?”青岚黯然地低问。
“你不用知道!”还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。
纤细的身躯冷不防的一颤,她的心中虽然至悲,表现出来的却是极为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