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,他一直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啊!
“我是,在遇上你之前我的确是,我的眼中只有我自己。菱儿、我娘、冉府,甚至当时仍是阿寒的你,我都没放在眼里。”
他这么说一说叶寒回想起来了,他们俩第一次遇见,冉默风的确冷得像块冰。
“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些什么,可是我还是觉得集灵剑很珍贵,我听那个坏人说,要拿那把剑,要走很远很远的路、要爬很高很高的山,很不容易的…”
瞧叶寒挤眉弄眼依依不舍的模样,冉默风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他将头凑在叶寒脸前,亲爱地蹭蹭她鼻尖。“走了一圈我才发现,人生最重要的只有一点,就是把自己的心,好好地留在身边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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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…
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交拜…送入洞房。”
在方管事宏亮的宣告声中,身穿艳红霞帔、头戴珠玉凤冠的叶寒,被一群婢女簇拥着走进新房,屁股刚坐在床上,叶寒便伸手想要摘下头上几斤重的头冠,小兰一见,急忙出声阻止。
“不能摘。”
“可是很重啊!”头罩在河谛布里的叶寒闷声抗议。
“重也得忍耐!”小兰“帕啪”两声将叶寒双手握在手心,硬是按住不让她手伸起。“你可不想在大喜之日头一天,就落了一个不吉利的兆头。”
自半月前叶寒挺身救了老夫人,小兰便不再排挤叶寒,不再当她是贪图荣华富贵的虚荣女子,愿意对叶寒拿出诚心,开始以少主母身分待她。
而叶寒这边,也因为小兰的真诚,一下多了好几个可以跟她们讨论姑娘私事的伙伴,尤其在梳装打扮、刺绣堂规这几方面。自小苞在老夫人身边的小兰可帮了叶寒许多忙,让她在极短时间内,学到了该怎么以冉府少夫人身分与下人应对。
不过话说回来,她什么都可以习惯,就头上戴着满头珠翠这事,她就是没法子适应,尤其这会儿她头上,还顶了五斤重的凤冠,真是快压死人了!
“到底还要我等多久…”叶寒哀叫着,脸被掩在红布底下的她猛吹大气。
“没那么快,我刚才瞧外头来了好多客人,少爷一桌一桌敬,不弄个半个时辰怎么走得了人…”
小兰话方说完,新房大门突然被人给推开,她一见来人顿时惊呼;“少爷?!”
“万岁!”脸仍被红布盖住的叶寒开心大叫。
冉默风手指小兰要他们退场,小兰摇着头一边辩解:“我还不能走,桌上那甜汤还没…”
“我们会喝。”冉默风已开始动手推人。
“但我还得在一旁说许多吉祥话,那个早生贵…”小兰话还没说完,厢房门已当她脸关上。
终于清静了!
冉默风一个旋身来到床边,以绑着红带子的秤杆挑起红布。
叶寒视线一清,她二话不说即刻摘了凤冠,往桌上一放。
“垂死我了、重死我了。”叶寒一边抱怨一边心想,好在小兰不在,要不她方才那话被她听着,铁定又会捱骂!
“瞧你热得满头汗。”冉默风伸手帮她拭着额上汗滴。
叶寒看着他扮了个可爱的鬼脸。“还说呢!我刚才听小兰说你半个时辰之后才会进来,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”然后她手指自己脖子,撒娇地要冉默风捏捏。“我脖子好痛…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依言帮她揉着。
叶寒微笑地抬起头来,忽地瞧见冉默风头上仍戴着礼帽,心想他一定也觉得不舒服,便伸手帮他脱去。
她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,一直垂眸望着她的冉默风,眸色不由得深了。
他抬手轻抚她脸颊。一边心疼地说着:“几天不见,你变瘦了…”
“还说我呢!”叶寒小子邬一嘟,也依样抚着他脸颊。“你还不是一样,才几日不见,你看你下巴都瘦尖出来了…”
依循古礼,大喜之日前十天新人两个不得相见,怕坏了吉兆。厨娘知道叶寒与冉默风时常在夜里私会,便自动领了夜里看顾叶寒的责任;白天换小兰盯梢,两人通力合作,根本就是在防贼。
小两口自认识开始,还没尝过一天不见面,这一回可真饱尝了相思苦,现下终于如愿相见,当然是一秒钟也不肯浪费。
冉默风帮叶寒将身上厚重霞帔脱去,正要伸手解开身上蟒袍,叶寒却突然起身,将他手指按下。
“我来,小兰教了我许多事,我想从今天开始试着做。”
方松开蟒袍上衣带,赫然发现她之前缝送他的荷包,就被他贴身收在心窝处。叶寒微笑地将荷包取下,随后推他坐在床榻,之后再帮他脱去脚上鞋袜,然后松开他发,一绺一绺拿着木梳细心地梳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