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到那刺眼的光芒,她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在雷声隆隆时,整个人狼狈地重重摔倒在泥地里,遮雨的斗笠飞了出去。
撕裂般的剧痛从腹中传来,她痛得连声音都喊不出口。
雨夜中,地上泥泞不堪,她喘着气,腹痛却依然如绞,她忍着疼痛,试着撑起自己,但一动却又更痛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。
阿丝蓝一惊,小肮中剧烈的疼,和那湿热感,让她猛然想起一件事…她已经有至少三个月,月事没来了…
这几个月,她始终觉得自己容易疲劳、头晕、想睡,她以为只是因为太忙、太累,太多的事情在发生,太多的烦恼教她忧心操烦,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其他可能…
另一股椎心的疼痛再次传来,她疼得抽了口凉气,冰冷的雨水从领口滑进衣襟,带走了她的体温,腹中的疼,教她心惊不已。
天啊,她得进屋里!得快点进到屋里去,让自己温暖起来!
她抚着疼痛的小肮,颤抖的想爬起来,手指却陷入湿软的泥里,她试了好几次,才有办法撑起自己。
她不敢完全站起来,雨太大了,地太滑了,她没有那个本钱再摔一次。
闪电再亮了一次,雷声再次隆隆,这一次,好近好近,她惊得一缩,痛苦的喘着气,狼狈的往屋里爬过去。
天啊…不要…
拜托…不要这样对我…
她一次又一次诚心的祈求着,啜泣着,万分痛苦的爬进屋里。
雨水洗去了她脸上因摔倒溅到的泥,却也让她寒冷不已。
电光又闪,再闪。
她抖颤的爬到了门边,才敢扶着门框站起来,推开门走进干燥温暖的屋里。
她抖着手,好不容易才脱去蓑衣,她脸色惨白的轻喘着往厨房走去,不敢太用力呼吸,不敢走太大步,可才走了两步,另一波剧烈的疼再次撕裂了她。
阿丝蓝痛叫出声,又一次跪倒在地。
不…拜托…撑着点…
她痛苦的喘息、恳求着,颤抖的捧抱着自己的腹部,仿佛这样就能保住,仿佛这样就能阻止。
澪说她体质太寒,不容易怀孕,还特别开葯替她调养身子,但这几年她的肚皮始终没有消息,所以她真的没想到,不然她一定会注意到的。
天啊…求求祢…这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啊…她想了好久、好久的…
即使她求了又求,却依然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滑落腿间。
另一波可怕的疼,撕扯着她的身体,她抓住了布巾,却连跪着都无法维持,疼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。
颈上的铜铃,在她倒地时,叮咚作响。
不要不要不要…
求求祢…求求祢…不要…不要带走我们的孩子…
寒冷和疼痛席卷着她的身体,她试着想再站起来,试着想到厨房点火,试着想让自己保持温暖,却痛得爬不起来。
她在流血,她知道。
她没有办法阻止,她知道。
阿丝蓝蜷缩在地上,无助的啜泣着、颤抖着、疼痛着,万分悲伤地在心里呐喊着他的名字。
巴狼…巴狼…
泪水不断的滑落,疼痛带来黑暗,席卷了她的意识。
巴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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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雷了。
屋外,雷声隆隆作响着。
在那电光石火之间,他心头不明的悸动了一下。
他以为听到了阿丝蓝在叫他,但回过头,屋外只有电光在闪烁。
这是今夏第一场的雷雨夜,原本他希望雨季能就此停止的,但显然天不从人愿,自古以来,这里的夏季暴雨就多,但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雨。
老天爷像是端了整盆的水,正往下倒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