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边,一脸苍白、满是泪痕的余蓉微。
他快步下车,她则马上奔了过来。
看到她满面泪痕的模样,他的心情倏地变得沉重与愤怒。
一伸手,他做了最想做的事…将她拥入怀中。
余蓉微什么话也没有说,只是闭上眼,紧紧的靠着他,从他身上汲取力量,安定她焦虑的心。
良久,他才微微的放开她,嘴角挂着让她安心的笑容。“我不是说过,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话,只要叫我的名字,我就会出现吗?”
“你说只要叫三声就可以了,可是昨天晚上我叫了很久,你都没有出现。”她有些抱怨,但更多的是安慰和宽心。双眼定定的看着他,眼神闪着无私的信任。
“可能是我的接收能力还没有那么强,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他深邃的眼望进她的盈盈秋波。握紧她的手,带着她走进屋里。
接下来,余蓉微开始详述昨晚发生的一切。
“许律师说他暂时也无能为力,警方得到的证据对哥哥很不利,而且今天新闻界一定会得到消息,势必闹得满城风雨。我爸爸又远在加拿大,要我现在拿个主意出来。另外还有董事会的那些叔伯,以及公司的高级主管也要开会…我根本不知从何着手。”握紧他的手,余蓉微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。
还好有他在身边,所以她还有所依靠。
卓清煜的眼神深沉锐利,甚至有种让人战栗的残忍从他温和的眼里闪过。
“但这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,公司里有那么多能干的人,爸也还能下指令,但是哥哥…我担心哥哥!爸也深受打击,还有妈…二姐又在待产,我到底该怎么办?我哥哥会怎么样?”她蒙眬的泪眼直盯着他的脸。
“你告诉我实话,许律师说话根本语意不明,我哥哥到底会怎么样?”
卓清煜神色一顿。“好,我告诉你实话。做假帐、挪用公款非法营利、勾结黑社会、洗黑钱…这些指控只要有其中一项成立,洪涛自己锒铛入狱不说,还会严重影响到『英华集团』和你们家。”
“我哥哥不可能做这种事!他虽然平时爱开玩笑,但绝对正直可靠,而且他一向将集团的利益放在最前面,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犯法又危害公司的事。”一向柔弱的她,此刻的表情却像暴怒的母狮。
卓清煜沉默了一秒。“我要先去见洪涛,警察是不是不准人去看他?”
瞬间,她的暴怒一敛,眼里的忧虑再度加深。“对,检察官对他声请羁押禁见,哥哥只能见许律师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卓清煜抓紧她的手,神色凝重的凝视她。“如果你要我帮你,我一定会帮到底。但是结果可能未必是你期待的那样,你还要我帮忙吗?你会完全信任我吗?”
余蓉微的双眸里交杂着疑惑、惊恐、焦虑…还有一股深情和执着。
“你似乎话里有话,但我现在心乱如麻,什么都没办法想,我知道我什么忙也帮不上…但是我当然信任你,也需要你的帮忙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。
他的邃眸望进她的眼。“好,你既选择无条件信任我,那么不管我做什么,都不能和我争论或反对,我要你完全的配合,并且听从我的话。”
卓清煜的内心也在挣扎,可只要看着正在痛苦而泪眼汪汪的她,他向来狠绝的心肠却变得异常的柔软。
他痛恨这种柔软,却无法将之摒弃,所以他选择面对事实,接受它。
她虽然还是很困惑,却毫无异议的点头。“你说吧!现在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先把我们之前调查的资料找出来…记得吗?我还没有把结论告诉你。”虽然她追问过许多次,但每次都破他转移话题,或者技巧性地回避了。
“嗯,你说是公司机密,我还是不要知道得好。”她先是垂下眼帘,又在瞬间扬睫瞪大眼,被泪水洗得清澈的眼里盛满浓浓的恐惧。“难道…是哥哥?”
卓清煜的目光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,以及洞悉一切的光芒。
余蓉微全身开始颤抖,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神却满是茫然与恐惧。
“不!不可能…不会是哥哥…你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?我们明明是一起调查的…”她的颤抖变成了痉挛,胸口狠狠痛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