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军站在她床前大半天了,看着她忽笑忽又皱眉,忍不住开口。
“啊?”被他突来的声音一吓,她由床上弹起,不小心动到伤处,又是一阵龇牙咧嘴。
“小心点!”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,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人抱高,稳妥地靠坐著垫高的枕头。
“你…怎么进来的?”虽然被他抱过好多次了,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是摔傻了还是睡傻了?”他面无表情的看她“为了怕你这头睡猪半夜掉下床,我叫你别锁门的你忘了吗?”
对喔。但他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嘛!“可你也不能一声不响闯进来啊!万一我正在换衣服怎么办?”
他轻蔑的瞄她一眼。“我的眼睛会自动过滤没看头的东西。”
“你又知道没看头了?”
严军只是将眉高高一挑,不置可否。
“…”她想起了睡衣走光事件,闷闷的瞪他。“你到底进来干么?”
被这么一问,他脸色突然变得尴尬,不自然的咳了两声。“我怕有只残废的睡猪饿死了,所以来喂猪。”
说完,他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碗,里头的东西还热腾腾的。
睡猪睡猪睡猪!都叫她猪了还一直喂!她直勾勾的盯著他,就见这男人的表情越来越不安,最后居然别过头去。
“这碗里是什么?”她怎么觉得他在心虚,难道这碗里有“特别加料”?
“粥,加了鱼肉、蛋和葱花。”
“你煮的?”她怀疑的瞄他。
“…啰唆!你吃就对了,话这么多干么?”他冷哼一声,板著脸掩饰他的难堪。
哦,原来如此…裘暖突然打从心里奸笑起来。这男人原来这么关心她啊?现在她是个病号,可以名副其实的耍大牌,终于也轮到她当老佛爷了吧?
“咳!”她大剌剌的往身后的枕头上一躺,小巧的下巴抬得老高。“我不吃葱花,也不喜欢太热太软烂的食物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他在床沿坐下,自然的拿起汤匙翻翻自己煮的粥。都纡尊降贵煮给她吃了,竟然还东挑西拣?
“我要吃烧酒鸡!鸡肉要够嫩,汤汁要全酒不能掺水。”她学著他平时颐指气使的模样“还要饭后甜点,就来个香蕉船吧!冰淇淋要薄荷巧克力、草莓和香草三种口味,巧克力酱淋多一点,不要洒巧克力米,要杏仁碎粒。”
“还有呢,要不要喝饮料?”他居然没有动气,只是淡淡看她。
“饮料啊…珍珠奶茶好了,我要加小颗粉圆不要大颗的,奶茶要现摇不要调好的,差不多就这样了,小军,快去买吧!”她挥挥手,叫小严子平身。
严军星目犀利的眯起。“小睡猪,你很有种,居然叫我去帮你买东西?”
“没办法,人家脚受伤嘛。”她装可怜指了指自己的脚。
“我想你恐怕无法如愿了。”那副用可怜外表包装的嚣张,早被他看透了。“医生交代你不能喝酒,香蕉更不能吃,另外,在你不能运动的时候,热量太高的饮料最好少喝。”
“那不就什么都不能吃?”不悦的扁嘴,还以为终于换她奴役他了呢!
“你唯一的选择,就是这碗粥。”他拿起碗,硬塞进她手里。
“人家是骨折,又不是感冒,为什么要吃粥?”她不满的咕哝。
“因为…”他理所当然的回视她“我只会煮这个。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”奇怪,他只会煮这个,她就一定只能吃这个吗?想反驳,却找不到立场,连气势都狂输人一大截。“我刚说了,我不吃葱花,也不喜欢太热太软烂的食物。”只好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