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,突然间泪水滑过脸颊,口里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喃喃自语“孩子…我的孩子…”
汪语茉不敢放声痛哭,只能任由自己不停流泪,用手压住嘴,深怕泣声就这么宣泄而出。
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,可是她不能认,只能听着她一声声喊着,阿姨、阿姨…
她好痛,可是她不能认,不能放纵自己。
她已经发过誓了,愿用一辈子时间保护小诗、照顾小诗,可是就是不能认小诗。
因为她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、一个有前科的女人,她不能让小诗有这样的母亲,不能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必须背负这样的羞辱。
孩子,请你体谅妈妈,不管如何,这份爱永远不会变的。
孩子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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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诗突然多了一个好朋友,就是严国烈,在她生命中从未出现过像叔叔这种朋友,可是两人就像是一拍即合一样,愈熟稔、愈亲近。
“小诗,你给叔叔收养好不好?”
小诗想了想,马上摇头“不要。”
严国烈不敢相信,这些院童不都希望能被正常的家庭收养?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跟阿姨在一起。”
阿姨?又是阿姨,严国烈不解,她说的阿姨到底是谁?
然而,严国烈终于在之后的一次偶然机会,见到了小诗口中这位阿姨。
那一天对他而言,也是如同青天霹雳!
那天,小诗也陷入一生中最大的风暴,因为她从院长口中得知一个惊逃诏地的消息…
院长是哭着告诉她的,因为院长要小诗知道,一辈子都要感恩汪语茉为她的牺牲,而这样的牺牲都是出自于本能。
小诗年纪还太小,不能理解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心里只是喃喃念着,或许其实小诗没有这么震惊,从阿姨平常对她的疼爱与照顾,心里早就有数了。
那天下午,汪语茉接到院长电话,匆匆忙忙赶回院内,院长示意要语茉带着孩子到角落谈一谈。
一大一小离去后,严国烈竟然也来了,四处想寻找他刚交到的小朋友。
带着孩子来到小角落,汪语茉蹲在地上“小诗怎么了?”院长就站在身后,一双眼睛也是泪眼婆娑。
小诗突然泪水不断掉落,鼻子红通通,掩不住的伤心,连带也让汪语茉心里又急又痛。
“小诗,身体不舒服吗?告诉阿姨好不好?”
小诗看着汪语茉,终于慢慢开口“阿姨,你是小诗的妈妈吗?”
汪语茉很是震惊,顿时不知该怎么反应,左顾右盼似是掩饰、又似惊慌,总之她整个人都震住了。
“…谁…谁告诉你的呢?”
看向院长,院长很是抱歉,眼眶里不断流出泪水,为这对“母女”感到伤心。“我没有办法,小诗在问…而且你明明这么疼爱她,每天下了班都赶来照顾她,这些不都是一个母亲才会做的吗?”
汪语茉无言,只能咬着颤抖的唇,现在连她也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妈妈…”小诗哭了出来“你为什么不要小诗…”
汪语茉泪水也跟着决堤“小诗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把小诗丢在这里?”
“小诗…小诗…”
“妈妈,小诗要跟妈妈在一起,小诗好喜欢妈妈,妈妈不要丢下小诗好不好?”
汪语茉痛哭失声,紧紧抱住她“小诗,妈妈的小诗…”
还是曝光了,这该怎么办?小诗现在还小,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,长大了以后又该怎么办?
汪语茉轻轻放开孩子,抹去她的泪水“小诗,妈妈不是故意要把你丢在这里,只是因为妈妈不是好妈妈,不能让小诗过快乐的日子,所以小诗不能跟着妈妈…”
“我不管,小诗要跟着妈妈…妈妈…”
“小诗乖,你长大就懂了,听话…”
“我不管…我要跟妈妈走…”小诗放声嚎哭,往回奔走。
汪语茉心一惊,害怕她跌倒,更心痛于自己的无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