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,而是太高兴!”罗宏擎局促地说:“明天,我会到府上去下聘,一定当面谢过老太爷和老夫人。”
“下聘后就得改称『岳父岳母』了。”秦啸阳纠正他。
“大哥说的是,依礼当如此!”罗宏擎面色微红,因为羞涩,更因为兴奋。
秦啸阳见事情已经说明白了,便告辞离去。
知道他很忙,又是个恋家恋妻的男人,罗宏擎没有挽留,随即送他到门外,看着他上车离去,才返回居所。
当晚,他再次失眠,但不再是因为忧虑和烦恼,而是因为太高兴!终于美梦成真,得到了秦家的允婚,他怎能不高兴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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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让罗宏擎万万想不到的是,就在他下聘、以女婿身分与未来的岳父岳母相见并定下迎亲日子后没几天,他未来的娘子就登门给他泼了盆凉水。
这天,当他在司衙忙碌时,大门守卫来报,说有位秦姑娘要见他。
“秦姑娘?”他一愣。自定亲后,他时常想起她,若非礼法的限制,他很想去看看她,此刻听她来了,心中自然有丝喜悦。“她独自一人前来吗?”
“是,独自一人,就坐在门外石狮子上。”
坐石狮子上?罗宏擎的心一沉,听说她独自前来,他的喜悦之情立减,再听她居然放肆地坐在官府大门前象征威武与尊严的石狮子上,他更加心生不快。
“胡闹!”他低咒一声,将手中的毛笔搁下。
“大人,那小的去把她赶走?”见他生气了,守卫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不用!”他一摆手,对黄茳说:“你去把她带到戒然居等我!”
黄茳应了一声,随同守卫离去。
罗宏擎重新握起笔,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完后,留下陈生守候,自己则穿过后堂甬道,往戒然居走去。
虽说心里暗恼她不合礼仪的行为,但想到她正在住所等着他,仍让他期待又兴奋。
可是,等待着他的却是大出意外的情景。
“罗大人,我不能嫁给你!”
他前脚才跨进院门,耳边就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宣告。
“秦姑娘?”他疾步进门,站在院子中四处张望,想找出发话的女孩,却不见人影,就连黄茳也不在。
就在他纳闷时,一道俏丽的身影从身侧的假石山上跳落眼前。
定睛一看,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俏佳人秦啸月又是谁呢?今天的她依然是一身素雅装扮,但脸上的那份顽皮让他看了既是喜爱、又是头痛。
“秦姑娘,你是大家闺秀,行为举止该合乎礼仪体统,怎么可以坐石狮、爬石山呢?”他轻声责备她。
啸月仰起脸来看他,红扑扑的脸上丝毫没有羞愧的表情,反而做出了一连串让罗宏擎瞠目结舌的动作。
首先,她毫不理会他的说教,用力拍拍衣襟,极不斯文地抬起一只脚踏在石头上,然后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将双手交抱在胸前,晃动着肩头,故意模仿街井市民的粗鄙声调大声说:“大人说的是,可是我秦啸月天生就是这等模样,做不来大家闺秀,更做不来大人的老婆!”
她大剌剌的神态和粗鲁的口气果真让罗宏擎看直了眼睛。
他期待与她见面,也想过再与她见面时她可能会有的各种表现,但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副粗野模样。
而啸月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,当几天前听到爹娘向她宣布已经为她定亲,而对象就是这位让她又怕又烦的大人时,她气坏了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,更没有想过要嫁给这样一个老古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