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云放下梳子,叹道:“都怪她爹爹太贪心,害己害人,辱没了祖先!”
五儿将热水端来,秀云拧了条毛巾,啸月接过毛巾说:“我已经好了,以后不需要你们这么辛苦地照顾了。”
“乱说!”秀云夺回毛巾,看看她的颈子提醒道:“你那伤口还得小心呢!”
啸月摸摸脖子笑道:“我果真命大,那么厉害的剑抹了脖子都没死。”
“傻妹妹,你果真命大!”秀云笑道:“那多亏你晕船又中毒,早就没力了,还要感谢神女娘娘保佑那剑没划到要命处,否则依大夫说的,剑锋再偏一点点,你就神仙难救了!”
五儿插话道:“大夫说也亏了大人及时点了姑娘的穴道封住血,否则姑娘的血恐怕等不及回到家就流尽了。”
“是啊,是罗大哥救了我,等见了他我会谢谢他。”啸月感激地说。
“你不用谢他,只要好好地嫁给他就行。”秀云笑着替她擦脸。
啸月红着脸说:“我以前好傻,如今我不再傻了。”
当从爹娘口中得知她与罗大哥的婚约并未解除时,她欣喜万分。
而家人则是从罗宏擎的神态中知道这门亲事总算是雨过天晴了。自然,大家都很高兴。
如今,秦府上下唯一期待的就是姑爷早日返回,迎娶他的新娘!
而就在秦啸月思念着罗宏擎时,风尘仆仆的他也正走进泉州市舶司的大门。
十几天来,无论多忙多累,啸月都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,他思念她,急切地想知道她的伤势,知道她的一切!
可现在他回来了,却仍不能马上就去看她,因为此刻正是贡期,他身负皇命。
当哥哥一得知消息就回来告诉她罗大哥已经回来时,啸月不顾家人的阻拦,迫不及待地带着五儿来到了久违的戒然居。
“秦姑娘来了?”黄茳、陈生热情地迎接她。“大人也才到,还说要我们先去看看姑娘呢!”
啸月惊喜地发现,今天的戒然居给她很不一样的感觉,半月不见,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更加亲切了,就连过去最跟她犯冲的陈生都对她一个劲儿地傻笑,还一会儿给她送茶,一会儿让她吃水果,一会儿又问她累不累的。
“黄大哥,他今天对我怎么这么好?”啸月既高兴又纳闷地问。
黄茳笑道:“因为是大人让他来伺候姑娘的,所以他不敢对姑娘不好。”
“谁说的?”陈生嚷嚷道:“过去姑娘折腾大人,让小的生气;如今姑娘对大人好,小的高兴。今后,小的一定对姑娘像对大人一般好。”
“以前我真的很让你们生气吗?”啸月趴在桌子上问正在整理房间的陈生。
陈生看她一眼,傻笑道:“是有一点,那时姑娘真是让人气到头痛!”
“我有吗?”啸月眨巴着眼问。
陈生点头道:“那当然,想想看,自从认识姑娘后,姑娘对大人做了多少缺心少肺的事,那不让人生气吗?”
“你是说捉虫子、逃婚的事吗?”啸月惭愧地说:“是喔,那时候我好坏。”
“你真觉得你坏吗?”
身后突然响起罗宏擎的声音。
啸月欣喜地跳起来。“罗大哥!”
而她的身子已经落入了罗宏擎的怀抱,陈生和黄茳也机灵地关上门离开了。
“你的伤怎样?真的好了吗?毒也清干净了吗?”抱着她坐下,将她放置在腿上,罗宏擎抚摩查看着她颈子上依然明显的伤痕,关切地问。
“好了,毒也没有了,这多亏你救我!”啸月看着他愈显消瘦的面颊,知道这半个月他一定很辛苦,不由心痛地问:“可你怎么瘦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