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书桌边的贺静往座椅上推。“坐啊!难道你想站着写字吗?”
“就从磨墨开始吧!墨条记得要垂直以顺时针的方向进行。”左浩然拿起他那只乌亮到泛出淡紫光的墨条摆到砚台上示范着。
“磨墨?毛笔不是跟鹅毛笔一样有专用的墨水吗?”贺静看着他的动作问道。
“现成的东西,调不出饱满的色泽,也不能配合人当时的浓淡心情。当然也没法子闻到砚台上那种浓郁的墨水清香。你闻到墨的香味了吗?”左浩然拉着贺静低下头,凑在砚台边闻香。
“我闻到了,和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。”贺静欣喜地抬头看着他。
“我本来就很有书卷气息。”左浩然得意洋洋地应道。指导贺静在距离桌子约莫一个拳头的地方坐正了身子。“不要太贴近桌子,至少要保留一个拳头的距离…不过如果你趴着写字比较美的话,那又另当别论。”
左浩然拿了一管毛笔,示范了正确的握法。
贺静才拿起毛笔,手掌就一直无法停止轻颤。
“我从没拿过毛笔。”
“不会吧!柄小、国中不是都有教吗?”左浩然奇怪地看着她。
“我念的是美国学校。”
“哦。”对于自己的园丁来自于美国学校,左浩然并没有什么表示…他也曾经因为受不了闻不到起士的味道而去卖过起士蛋糕啊!
“练字要从正楷开始,我和苏东坡都这么觉得…各种笔法在楷书里最齐备了。”左浩然站在贺静的身边指导着标准姿势。“双足自然分开,与双肩差不多宽即可。抬头挺胸,感觉力量集中在脊柱部分。笔要这样握…不对一运笔时,毛笔的锋尖要垂直纸面…你注意看我怎么写…”
几番折腾下,贺静终于画下了一横笔。
“我会写了!”贺静惊喜地望着那鲁鲁钝钝的一道黑线。
“好棒!好棒!”手足舞蹈的左浩然开心地拍拍她的头。“再多练习几次你会写的更好。”
“我写的不好。”贺静比较着两道横笔的不同,不禁有些泄气地垂下肩。
“你的话真客气!你的毛笔字是我见过最丑的像一团黑色的猪。”左浩然坦诚以告。
贺静抿下嘴角,不习惯被人这么直接地指出错误所在。
“我不适合写毛笔字。”笔尖那么柔软,根本没办法控制。
“拜托,你如果第一次写就一鸣惊人的话,那我还混什么!放心,你有最好的老师,我收了你的柠檬绿茶大礼,最少会把你的字磨到可以骗骗老外的程度我改天换一管硬毫给你,我用的软毫本来就不适合初学者。”左浩然比手划脚地说道,眼睛却不忘偷瞄贺静一眼。
他干么这么热心?
面面相衬的两人都在心底这么想。
“你如果真的想教我,可能要费点心了。”贺静委婉地说道。他这么积极,总不好拨人冷水吧!
“你要知道人有一项专长就很了不起了你会煮一级棒的柠檬绿茶啊!这样就够了,至少我因为你的茶而爱你一辈子!”左浩然冲口说道。
他才说完,耳根子便热辣了起来,手足也无措了起来。三秒钟过后,左浩然捶胸顿地解释逍:
“你别误会我的意思,我是说我不会爱你…不是!我不是说我不会爱你…反正我的意思就是…
贺静冷静地旁欢着他赴清竣容貌转变成卡通化的夸张神色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那种让人喜爱的类型。”贺静故意这样说道。看着左浩然在原地急得团团转,很有趣!
“胡说八道!我就很喜欢你。”左浩然大声地反驳后,马上抱着头呻吟了一声:“我不知道我在干么!反正你把字给我写好就对了!”
忙乱解释间,左浩然看了贺静一眼,确定自己真的看到一双嘲笑的眼神后…
他赌气地把毛笔塞到贺静手里,夺门而出。
可恶!他要把贺静新种的莲花全挖起来做莲花大餐!
“你下午第一节有课。”贺静喊道。
“大好了!”左浩然双眼奇特地发亮,他向来偏好肉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