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个坏蛋,离我远点!”
“姑娘听我说…”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会激怒她,陆秀廷微微一愣,知道是她误会了,便想解释。
可是气头上的梅蕊哪容得了他开口?“住口,空有其表的无耻之徒,若再敢碰我,定叫你生死两难!”
她不容解释的尖刻言语和紧绷的面容,让陆秀廷将到嘴边的所有解释全部压回了腹中,他实在想不通如此娇美文静的女孩,为何竟无法接受他人的解释?
虽然他很想就此离开,可是想起之前看到她的那种飘渺眼神和天真的笑容,他又无法狠下心把她丢在这个纷乱的人群中,只好忍住气,耐着性子问她:“姑娘为何独自在此?你的丫环和下人们呢?”
“不劳公子费心!”梅蕊冷淡地说,眼睛看着纷乱的人群,之前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。
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让陆秀廷十分懊恼,很想甩手走开不管她。可是看看四周,想到她孤身一人站在这陌生又杂乱的地方,他实在无法放心,于是也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陪着她站在城墙上。
梅蕊见他不走,心里更加生气,烦躁地问:“公子留下是为何?”
“等你家仆。”
“我的家仆与你何干?”
“与我无干,可是与姑娘干系极大。”
“你真是个无赖!”梅蕊情急之下出言不逊。
陆秀廷眉头一皱,转头看着她。“姑娘果真是刁蛮无礼的大小姐,不过说话得留神点,小心乱说话咬断舌头!”
“你…”梅蕊回头看着他,本想也用眼神教训他一番,可是却与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,这下她真的咬到舌头,无法说话了。
他的目光让她迷惑、他的举动更让她烦恼。她不懂,天下怎会有如此不在乎被人骂、被人赶的人?自己如此刻薄的语言都没能逼走他,看来这个男人不仅是个粗鲁无礼的小子,还是个超级大无赖!
而此刻他直挺挺地站在她身边,更让她清楚地感觉到,一年不见,他又长高了很多。那身短衣宽裤的窑工装束,似乎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更高大,肩膀也更宽了。
“我怎么?”陆秀廷问。
他富有趣味的目光让梅蕊不敢再与他对视,她回转身不理他。
可是有他站在身边,她怎么都觉得不自在,而让她纳闷的是,一向处变不惊的自己,为何在面对他时总会失去镇定,被他轻易激怒,而他反倒是一副安然耐心的模样,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。
于是站了一会儿,她再次冷然命令道:“你走开!不要总缠着我!”
“等你的家仆来了再说。”对她傲慢的语气,陆秀廷感到很生气,便以同样冷淡地态度回应她。
梅蕊再次用力瞪他,他也毫不避让地迎视着她的目光,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,气得她后悔自己没有学过如何骂人。
好吧,你不走,我走!
她心里想着,赌气地转身想往城墙另一边走去。
“不能走!若走了,你的家仆们就更找不到你了!”陆秀廷提醒她。
听到他的话,梅蕊站住了。
看看城外远离灯火的黝黑山影,再看看眼前陌生的人群,她知道他是对的。要是她走开了,那她的丫环护院们恐怕就真的找不到自己了。
这里位置高、灯光明亮,又是她与大家走散的地方,其他人发现她走失时,一定会回到这里来找她。
于是她耐着性子站住,发誓不再跟他说一句话、不看他一眼,就当他是空气!
陆秀廷似乎也无意跟她说话,于是两人就这样站着,谁也没动。
“啊,小姐在那里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