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的一夫一妻制。她这么做,摆明了是替自己找麻烦,万一之后又有人要逼婚,不就除了那位“大”王后,还会有一个个小妾一直冒出来?到时他置她于何地?
哎!事到如今,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为了他,她豁出去了,委曲求全也在所不惜,她不能在这时候再给他出难题。
“你快去告诉你父王,你决定娶蒂凡泥,好让老人家安心,以免真的发生战争了,造成人民的不安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这么冰雪聪明?”他沉重的说,更加拥紧她。
“我知道,你就爱我这么聪明。”她说得轻松,闭上双眼,不想让他看见她已乱了调的心思,和对未来的彷徨…
她其实真的好想放声大哭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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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室开始筹备婚礼了。
报天擎大婚在即,媚云心情日渐愁闷,每天足不出户,除了阿拉伯文老师来替她上课,她人会到书房之外,其余时间,她全待在房里复习、听上课录音,不想出门撞见蒂凡呢,生怕坏了龚天擎娶王子妃的大事。
她知道他忙于婚礼,天天都深夜才回来;她也知道每晚无论他多晚回来,必定会到她的房内探视她,但她通常假装已入睡,直到他熄灯退出房外。
在她“开示”他,说了那些正义凛然的话后,她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其实也在天人交战。她担心在她这个“老二”之后,还会有老三、老四出现,不知该如何抒发内心的无助感,她不想他再碰触她,那曾经有过的欢愉,如今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痛…她无法放开心胸,难以相信自己会是他的唯一。
今夜,又是一个寂寥的夜。
沐浴之后,她点着小灯,趴在床上看书、听录音,看看时间也才十点,通常要到凌晨一点龚天擎才会回来,她把音量开大点,好让自己别分神去想些有的没的。
也不知怎地,圈在头顶的耳机忽然往后脑勺滑落…她随手把它移回头顶,它又不听话的往下滑,她伸手去摸索,忽地瞄到身畔有个阴影,往上一瞧,原来是龚天擎在作弄她,唇边噙着做坏事的微笑。
她摘下耳机,神经紧绷的爬起来,盘坐在床上,颤声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耳机开那么大声,怎么听得到?”龚天擎坐到床沿,倾身看她在读的课文,赞许她:“这么用功,真是个好学生。”
“全世界只有你会这么说我。”她傻笑,把书抱到怀里,下意识的阻隔他跟她之间的距离。
报天擎敏感的把她这些微的小动作看在眼底,想到夜里他来探望她时,她也总是闭着眼睛装睡,他不明白为什么,他想她想得慌,她却试着疏远他;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疏离感。
“老实说,是不是我太忙,疏忽了什么?”他把她怀里的书本拿开,拉着她靠近他。
媚云如临大敌,不只气喘,还口吃起来。“没、没有…我知道你忙…你去忙你的婚事,别顾虑我。”
报天擎紧盯着她的双眼,那深幽的尽头有她隐藏的心思。
他感觉得出她正无语的在抗拒他,忍不住猛地将她扯到怀中,低头问她: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?”
他眼中的诚挚和期盼,像股无形的热流,缓缓地透进她的心底,舒缓了她的忧郁…
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抚他刚毅的脸,他将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,已够惨的了,她身为他的亲密爱人,没安慰他,反而回避他,实在太不应该。
她怎么可以只在意自己的感受,却忘了他的感受?
是她的错,她不该如此…
“你是想要我说什么?”她喑哑的问。
“说你其实不想只当我的妾,你害怕我会讨很多女人进门。”他一语命中她的要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