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的人跑着,她衣服被淋湿贴在纤瘦的身上,她该学着人拔腿狂奔,但却不知该跑向何方,在知道她错过了傅建韦之后。
或许在这么多年里,他们曾经有机会发生些什么,牵扯出什么暧昧,却在她坚持暗恋着另一个男人的情形下,他们只能成为哥儿们。
而,错了,就过了,再也挽不回了。
如果傅建韦的心里没有她,就算每天出现在他的面前,他还是看不到她,现在他的眼里,只看得到另一个让他心折的女孩。
而她,能就这样放弃吗?
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,杜之毓按下了熟悉的号码,知道自己至少应该试一试。
电话响了几声傅建韦才接起电话,语气听来十分愉快,杜之毓却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笑出声来。
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…”杜之毓才要开口,就被傅建韦打断。
“怎么?要跟我报告你的恋爱现场实况啊?”傅建韦故作愉快的说道。
他在这个时候不禁埋怨起杜之毓的后知后觉还有对他的残忍,有些故意的,他不想让她的爱情专美于前。
“让我先跟你报告好了,我今晚要带我心仪的女孩去看场电影,然后买个礼物跟她表白,你觉得我应该买项链还是戒指?我是很想买戒指让她知道我的心意,又怕太唐突,你给个意见来听听,看你喜欢什么?”
几句话,就把杜之毓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事实得到印证,他不爱她。而她再一次发现,心真的好痛。
她真是愚蠢的可以!却已经来不及挽回。
虽然知道没建设性的情绪应该停止,她却止不住悲伤,甚至到了讨厌自己后知后觉的地步。
有些事是不容错过的,一旦错过,就是一辈子的遗憾。
这个迟来的发现,教她错愕、震惊,也教她难堪。
“你想送戒指就送吧。”这个时候就送戒指,可见他的用心…
天啊,她怎么会觉得连喘口气都好痛。
“好吧,那就采纳你的意见好了,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傅建韦无所谓的开口,会扯这个谎,只是不想让她以为他真是个永远定不下来的男人,虽然扯这个谎根本没有什么意义。
“没事、没事…”他都说了这些话,她还能再说什么来自讨没趣?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没事。
“解彦廷还在外面等我,我先挂电话,下午我想请假跟解彦廷到郊外走走,再见。”没有等傅建韦回答,她狼狈的结束谈话,泪落了下来。
而傅建韦只能握住断了线的电话,控制自己不要把电话往墙上摔去…
在大雨里,她停下脚步,再也无法移动分毫,双手将自己拥住,只觉得好冷、好冷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跌,心痛的就像是要死去。
想请假,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去面对傅建韦。
杜之毓的思绪好乱,头好痛,明眸一如天空罩了乌云,哭得泪眼酸楚。
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爱哭的女人,竟然怎么都止不住泪。
曾经他们携手扶持,互相体谅,偶尔吐吐槽,却并肩一起克服难关,如此相契相知的感觉多好。
没有了!再也不会有了!
仰起头,杜之毓让大雨洗去她的泪,冲刷着她的懊悔,她觉得头好昏,脑袋在打转,身体在摇晃,她却放任着不管。
她不知道她站了多久,只知道人群来来去去,她像抹孤魂般遗世独立,直到一个身影在她的身边停住。
“之毓?天啊,你还好吧?”那是个疑惑至极、不敢确定的声音,语音才落,一把伞已经在她头上撑起一片无雨的小小天空。
杜之毓回眸,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不是他,不是傅建韦。
是潘逸群,那个说要请她传宗接代的男人。
杜之毓满脸错愕,瞪着眼前这张写满关怀的脸庞,一时间无法理解他的出现。
“我在附近吃饭,看到有个傻瓜在淋雨,没想到是你,心想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。”潘逸群开玩笑说道,拿出面纸,拭去她满脸不知是泪是雨的水滴。
望着潘逸群温暖的笑容,杜之毓眼眶一热。
如果是傅建韦,他一定会先狠狠的骂她一顿,然后拉着她在雨里跑,找一间最近的服饰店,让她将全身的湿衣换掉,不让她感冒。
他的嘴巴很坏,大概找不到比他还会消遣她的男人,但是…他却也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