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震,随即醒了过来。“那我们去吃饭吧!今天你想吃哪家的餐点?”
她的眼顿时亮了起来。“学长的意思是随我点喽?”她记得在杂志的美食介绍中看过一家颇具特色的店,她早想去尝一尝,但一个人总难成行,难得有人陪她还自愿付钱,她当然想去吃吃看。
“不太远的话没问题,别忘了我们下午都还要上班。”瞧见她毫不掩饰的“饥渴”他不禁笑了出来。
对嘛,这才像他的停一下学妹,所有的情绪全写在脸上,多可爱!
“不远不远,就在伊通街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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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“叙旧茶饭剧场”黎志浩有种误入不同空间的错觉,倒是夏宜婷一脸兴味,像个好奇的孩子般,这里摸一下、那里碰一下,愉快得不得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家店?”这是家以布袋戏为主题的茶饭剧场,怀旧的木桌仮凳、满满的人头充斥席间,摆满戏偶的舞台就像小时候在乡间陪老祖母去看野台布袋戏的场景,亲切的乡上风情,在讲究精致美食的现代反而独树一格。
太神奇了!简直像布袋戏博物馆嘛!
“我看杂志介绍的啊。”喜孜孜的拉开板凳坐下,招来服务人员点餐。
既然不用由她付费,她点起菜来可大方了,接连点了招牌豆腐、烤黑胡椒去骨鸡腿,铁板荫豉蚵、五更肠旺及一道青菜,每一样都极开胃,她准备大坑阡颐一番。
“问题是,那种东西看看就忘了,谁会记得这么清楚?”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。
“我啊,对吃的店家特别容易记住…也不是刻意的啦,莫名其妙就记得了嘛!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。
他笑着损道:“我看是你肚里的蛔虫帮你记住的吧?”
“对啦对啦!”看着身后的布袋戏舞台,她不禁笑开怀。“好怀念喔,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可以看见这种布袋戏的野台戏,我阿公都会拉着我去看,然后我就会躲到附近的香肠摊去陪老板烤香肠,偶尔老板还会赏我一根香肠吃呢!”
“你怎么老是记得吃的?”他哑声失笑。
“没办法,我对吃的特别敏感嘛!”她微赧的搔搔头。
服务人员很快送上她点的菜色,香喷喷的味道让她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,忙不迭的拿起卫生筷,顺道也丢给他一双。
“你喔!”他笑着摇摇头,随着她的注视望去,情不自禁的也忆起幼年的时光。“我小时候也常跟我阿嬷去看这种野台戏。”
“学长不是在台北长大的吗?”照理说在台北很难看到这类的野台戏,似乎在比较乡下的地方才看得到。
“屏东,我是我阿嬷带大的。”他不曾在外人面前提及他的童年,她是第一个有这种“荣幸”的人。
“喔。”听起来好像有好长一段故事耶,不过夏宜婷并不是喜欢探人隐私的人,若学长愿意说,她听听也无妨,不然就算她问了也等于白问,反而可能会让场面变得尴尬。
“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黎志浩发现她没再追问,反倒感到些许兴味,主动的反问起她。
一般来说,很多女孩子都爱问“为什么”为什么这样、为什么那样,为什么三个字几乎等同于女人的发语辞,但这个特质并没有在她身上出现,这反倒让他感到好奇。
“我该问什么吗?”啃了一口黑胡椒去骨鸡腿,她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“问你想问的啊!”真有趣,看她吃饭是件极为赏心悦目的事,她总是大口吃、大口吞,似乎每一样食物在她嘴里都成了人间美味。
“我没什么想问的啊。”她眨眨眼,用力的咀嚼起来。
凝着她可爱的吃相,他越来越觉得她的率真与单纯很难得,也很可爱,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。
“学长你不饿吗?好好吃耶,快吃嘛!”她忙不迭的催促道。
她并不爱贪小便宜,但学长从没让她付过钱,所以这一摊应该会照惯例由他结帐;既然他是付费的那个人,那他就该多吃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