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绝点点头“然后呢?”
“我觉得我对失恋酒吧很熟悉。”
“嗯。”对李姐也很熟悉,她偷偷设下陷阱。
“对不破也很熟悉。”再设下一个。
他的心躁动了下。“…喔。”
“我常在夜里听见女鬼唱歌。”见他像是要开口,她立即出声制止“才不是副作用,我已经有两天没吃葯了,但我还是在梦中听到女鬼在唱歌,还看见一个男人在大笑。”
路幽邃的黑眸紧缩着。
“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其实,我没有病吧。”口气几乎是肯定的。
因为没有病,吃的当然不是葯,更加不可能出现副作用。没有副作用,那就代表那些幻觉并非葯力所致,当然也不会是鬼魅作祟,而是曾经存在她脑袋里的残破记忆。
路不绝没有回答,只是用一双像是要烧灼全世界般的炽热眸子瞅着她。
他在等待,像是等待了一辈子那般亘久绵长的岁月。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班梓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路不绝玩味的闭上眼,嘴角噙着令人无法理解的笑。她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,而不是为什么要骗她,这意味着什么?
这女人永远不按牌理出牌,而他也永远被她耍得团团转,所以才会告诉李淑儿,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,只因他从未掌握过她。
“不要再瞒我了,我刚才提到李姐和不破时,你都没有疑问,可是实际上,我从没告诉过你,我的老板是李姐,不破是常客。”那就代表他是知道这两个人的,而那两个人熟悉自己的存在,以此类推…
路不绝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,会让他愿意收留根本就没有染上重病的她?
而她又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染上重病?
有太多的不合理等待着她挖出答案,而一切的线索都紧系在他身上。
“我昨天去接你,当然知道他们是谁。”他简单一句话堵死班梓。
她还是跟以往一样,单纯又直线式的思考模式,简单又易懂。
她气得牙痒痒的,不懂事到如今,他到底在ㄍーㄥ什么,难不成自己真的猜错了?
“你说,他们为什么认识我?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,但他们都知道我的名字,还一副很热络的样子。不要再跟我说是副作用的关系,我已经停葯两天了。”
“你以为副作用是用葯一天才出现一天份的吗?”随便拈来一句,堵得她哑口无言。
班梓闻言,泄气的垂下肩。“原来都只是幻觉而已…”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?可是他们认识她的确是事实啊,记得第一天上班时下雨,临走前,李姐非常坚持要她撑伞,回到家时,他…
一道灵光闪过浑沌的脑袋,她劈哩咱啦地丢出问题,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得了。
“你为什么知道我一淋雨就生病?为什么李姐也知道?”
路不绝无言以对,放弃挣扎。
在他放弃的瞬间,她像是找到了一线希望,小小声喃着“医生,那个女鬼是音痴。”
她推测过了,如果一切无误,那她肯定是因为发生了某件事情而丧失记忆,否则没道理他们都记得她,知道她的习性,唯独她自己什么都不记得。
路不绝扬眉,等着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也是音痴。”她承认“你也说过我是音痴,这未免太巧合了吧?”
他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。
“我对这间房子一开始没有太大感觉,只觉得很漂亮,但是后来渐渐发现,这房子简直是为我而布置的。我会半夜起床煮宵夜,会钩灯罩,会调酒,应该是原本就会的事,只是我忘了。”
尤其是这间房间,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得不得了,她猜自己就是这房间的女主人。
所以当初问起他太太时,他才会说他太太只是迷路…是啊,她丧失记忆形同迷路,不是吗?
多合理,多有凭有据的猜想.
但这种想法会不会太厚脸皮,太自作多情了?
班梓既害羞又期待昀看向他…
“你不要只会笑。”厚,放她一个人演独脚戏,很有趣吗?
“你要我说什么?”他反问着,唇角上勾出幸福的微弯。
“我…”那种大胆猜测,她要是说出口却猜错了,岂不是丢脸得去死?咳了两声,努力地掩住心跳失序的紧张感,班梓佯装漫不经心地问:“医生,我在店里时,一直觉得少了一个人,你想,是少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