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心里下了决定,决定把基隆的房子卖掉。虽然没了实体的家,但我相信我一定能拥有心灵上的家,那些真正疼爱我的人,才是我的家人。
“别吹风了,回车上吧。”直到小帅哥催促着,我才感觉到我全身都冻僵了。
回到中和,我的心结像是突然解开来似的。那一晚我没有失眠,不用小帅哥宽厚的怀抱、不用数着几千只的小羊,我没有惊慌、没有害怕,就这么沉入梦乡。
直到…
“心岚…心岚…”
我睁开蒙胧的眼看见小帅哥担心的眼神。“怎么了?几点了?”
“十点了。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没有不舒服呀。”我正想起床,小帅哥像弹簧般地马上转过身去。他真是个可爱的君子,连点便宜都不会占,我都不担心了,每次都是他在穷担心。
“你今天睡晚了。”他背着我说。
“是呀,因为我昨晚睡得好好,没想到竟然睡过头了。”自从生病后,他就不会来叫我起床,都是我自己主动起床;今天睡晚了,难怪他会紧张。
“我还以为你生病了。”
“喂,你很没礼貌哦,说话不用看着我哦。”
“可是,你…”我笑了。“放心啦,我昨晚竟然忘了脱衣服就睡着,可见我是真的一沾床就睡得像死猪一样。”
听我这么说,他才缓缓转过身来。“你真的没事?千万别逞强。”
“小帅哥,谢谢你,要不是有你,我一定会有事的。是你让我重新重视自己的价值,我还有好多事要忙,我一定不能有事。你今天想吃什么?”我跳下了床。
“随便。”他愣愣地看着我,似乎还不相信我过于平静的反应。
“那,红绕牛腩配上酸辣汤,好不好?”我拍了拍他的脸颊。“喂,别这样看我,我又不是大怪物。”
“我很高兴,你终于彻底解决了胡凯新。”
“我也很高兴,我终于能重新做人了。”我走出房间,他也跟着我走出来。“以后,你就不用那么委屈出借你的胸膛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我走到阳台边,看着飘扬在冬日风中的紫色薰衣草。“意思就是,我再也不用抱着你睡,我应该可以克服失眠的毛病了。”
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,我从薰衣草的紫色梦幻里回过头来。“你在想什么?看你一脸恍神。”
他还是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我耐心地等着他要说的话。
“我很喜欢让你抱着睡,我并不觉得委屈。”小帅哥话一说完,马上像逃难似的夺门而出。
这…他说他喜欢让我抱着睡…轰的一声!我怎么觉得有股热流从心底飙升上来?我的心跳至少狂升一百二十下,这是怎么回事?
我忽略异样的感受,只能专心想着菜单。
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,可能这个地点位于捷运站附近,也可能店里温柔的风情像极了恋人的心,在不被我看好的情况下,生意居然蒸蒸日上。
因此小帅哥又多请了两位工读生,一个白天班,一个晚上班,而厨房的李阿姨也同意做全天班,有时候闲闲没事做的小叔叔也会来店里端端盘子,毕竟赏心悦目的小叔叔还是很有中年男人魅力的。
虽然店里正式供应午餐,但我的工作量还在可以负荷的范围内,因为长方形的店面,只能摆上七张四人桌,所以,用餐的客人数是固定的,倒是来喝下午茶的客人越来越多。
在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过下去时,在这个刚跨完新历年、有寒流来袭的午后,小陈带着一脸的神秘来到厨房的门口。
“心岚,还在忙吗?”
“有事吗?”小陈有个很女性化的名字,她叫萱如,偏偏要取蚌这么男性化的外号。
这段日子,她常常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在打量我,我跟她之间有种很怪异的氛围,既不是朋友,也不像是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