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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里面除了邀请事项,还有小朋友写给你的,一些感谢的话。”他特别说明。
“感谢我?为什么?”那些礼物不是她买的,她只是帮忙挑选而已。
“因为有你,他们才有圣诞老人啊。”刘仲阳指了指那位搬运工,正来回于仓库和车子间,小朋友们在旁观望,想靠近又犹豫,这位长腿叔叔的脸不太有亲和力。
“怎么说呢?”她看到这一幕,心想徐培毅可能要戴上面具,才会有小孩子缘。
“以前这家伙只会寄支票,当然我也收得很开心,但是自从他认识你以后,才开始懂得什么叫挑选礼物、亲自送到府,一整个大变身,不感谢你要感谢谁?”金主是很重要的,但付钱只要一分钟,愿意付出时间心力才是难得。
“是吗?他变了这么多?”但她万万没想到,会是因为她的缘故。
“不是因为我老跟他募款,我才说他好话,真的很谢谢你,阿毅现在整个人正常多了。”过去那个工作至上、利润至上、成绩至上的家伙,总算改了一下重要事物排行榜。
“正常的定义是?”她很想知道。
“懂得跟别人分享和分担,也有勇气去爱人了,我真的很替他高兴。”
何静婷悄悄咀嚼这两句话,确实,徐培毅“变身”的过程,她都看在眼底,也不能再否认,他们已经走到好友的尽头,接下来该前往何处?
“我搬好了!你们在说什么?不准乘机讨论我。”徐培毅向他们走来,结束了这段对话。
随后,这对好友调侃对方的一连串对话,让她见识到男人的友情,原来是建立在“互亏”的基础上,男女果然大不同啊。听着徐培毅的笑声,仿佛清风吹过林梢,她好喜欢,好想多听一些,为了这张笑脸,她是否也该勇敢一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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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完圣诞礼物,吃过刘家热炒,徐培毅送何静婷回家,两人坐在车内,还不想告别。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,累不累?”他双手握在方向盘上,若不这样,他怕自己会伸向她。
“还好。”车内空间狭小,比在公寓里更察觉对方的存在,一种似有若无的张力在蔓延。
“对了,那些蜂胶、维他命、葡萄籽,你有没有每天按时吃?”他越来越婆婆妈妈,自己也想不到会有这天,真的爱上了当小精灵的感觉。
“有。”在她床头那些瓶瓶罐罐,全都是他带来的,每天上床和下床都会看到,不免感觉有些压力,也只好乖乖吃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,尽到责任的感觉真棒。“你要健健康康、快快乐乐的。”
“等我好起来以后,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。对吧?”他对她的要求只有这样吗?很久没听他说超过朋友身分的话,是否他们就一天一天的做好朋友就好?
她怎会突然这么说?他脸色一僵。“你觉得我打搅你了?”
她低下头,没回答,对自己说的话有点生气,她不该这样否定他的付出,也许是种焦虑不耐,让她莫名其妙想找个出口。
“对不起,我也知道我打搅你了…”占据她那么多时间,借口关心她、照顾她,但他想做的不只是普通朋友,只是仍在等她打开心房。
她心头狂跳,他真的不会来找她了?这就是她要的结果?她该称心如意吗?
“每次见面之前我都会很期待,回家后还会开心很久,也许这是我片面的感受,很抱歉我带给你不愉快的感觉,如果有一天你完全恢复了,不想再见到我,你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她仍然无语,双手交握在膝上,忍不住颤抖,一开始那么抗拒他,此刻为何又觉不舍?她讨厌自己的矛盾,她到底要什么,她敢面对真相吗?
看她紧咬下唇、紧锁眉头,他握住她的肩膀,怕她激动得昏倒。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她摇摇头,有好多话想说却难以说明,于是眼中有了泪意,眉间有了皱痕,就是不知从何说起。
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又猛烈又精准的揪住了他的心,引发了酸甜交错的情绪,情不自禁的,他的唇轻吻过她的眉间,柔声道:“不要皱眉好吗?我想看你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