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想从他的眼中看出“为什么”他却是一派深不可测,让她无从得知。
罗兰吓得花容失色,没想到自己竟失手打到他,这一巴掌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咧!
“对不起,野峻哥,让我瞧噍你的手臂有没有怎样?”她着急的想看他的手。
“不必了,罗兰…”项野峻阻止了她。“你回房整理行李,尽快回美国,别老是跟着我,不会有结果的。”
“为什么?你爱上了这个女人吗?”罗兰哭丧着脸,凭着女人的直觉问他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项野峻毫不犹豫地公开真实答案。
“你骗我!我不相信,你不可能会舍下我,选择这个下等女人的…”罗兰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,忍不住靶到满心失望,委屈地指控。“哼!没关系,我这就走,无所谓,但是当你有一天发现自己没眼光,回头想再来找我时,我绝不理你,我从今天开始恨你!还要叫我爹地从此不跟你合作,你即将失去你最重要的客户!”她气话说足了,紧接着怒不可遏的跑了。
孟采颖愣愣的站在一旁看,不安的想着这一切是她惹来的,还是项野峻本来就想打发那女人?很可能是后者成分居多,所以他才会顺着那女人的话,昧着良心撒谎,说出爱她这类的假话,刚才她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呢!
发觉项野峻朝她瞥来,她马上装无辜,双手抱着后脑勺,凉凉的削他:“原来女佣还具有这样的功能!可以替你赶走过期的女人,她一定是智能不足,才会相信你的话。”
“过期的女人是什么意思?”他暗叹一口气,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。
“就是过了『赏味期限』的意思。”嘿…项野峻冷瞄一眼她的顽皮样,无力地不想回应,回到位子上坐下。
“我可以问…她是谁吗?”孟采颖立在原地,故作漫不经心的问。
“一个地主的女儿,她父亲跟我合作过不少建筑案。”他看起桌上的文件,头也不抬地回道。
“喔…”孟采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项婶提过他在美国遇到一位大地主,两人合作很成功…罗兰就是那地主的女儿吧!她条件很优,他真的不喜欢她吗?“她…为什么会在这里?你们…同居吗?”
“没有,是她老爱追着我胞,来者是客,总不能叫她去住旅馆吧!”他往后靠着椅背,瞧她爱问的小嘴,决定小小透露自己的身价让她有所警觉。
“这样听来…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喽!”
“当然。”
她忽然有了拨云见日的好心情,忍不住多嘴的再问:“你那么难追吗?”
他轻嗤一声,不想回答。
“那…请问,是不是还有别人在追你?会不会突然又冒出其他的女人来?需不需要女佣我来帮忙编号?”她故意嘲弄他。
“少放肆!”他酷寒的制止。
“你不是常忙得不可开交吗?”她乐得再多讽刺几句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坐正身子,双手交握地搁在桌上。
“你的女…人一定不少,不忙才怪。”她故意强调“女…人”这重点。
“这跟你无关吧?”他淡漠轻嗤。
她无趣的放下摆在脑后的双手,懒洋洋的睨着他,反激道:“对,我知道,我是佣人嘛!先生,你叫我来有何贵事?有什么吩咐?真抱歉哦!我还以为你是叫我来吃东西的,我太饿了,看到东西也没问就吃了,以后我会小心,不会再把你那一份吃掉。”
“你有完没完?”他撇着唇,要她快停止,要不然他会想办法封住她说个不停的嘴。
“完了。”她耸肩。
“你的证件呢?”他正色的问。
“当女佣还要审核证件吗?”她很疑惑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,对她总是充满了无力感,无奈到不知如何是好。“你得办护照。”
“为什么要护照?我又没有要出国,也没出过国。”她走近他,双手撑在他桌缘问。
“你是我的专属女佣,我回美国公司或到上海公司去,你总得随身侍候。”他躺回椅背,嘲笑她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分。
“噢!”是这样啊…“那你何时才会再回台湾?”她没意见,只是心底挂念着父母,要是他们没有出国,仍在台湾,那她不就更找不到他们了?
“视公务状况需要,我在台湾的营造公司是亚洲的主要据点,掌管东南亚的事务,很久以前就筹划好了,三个月前开始正式运作…”他说明大致情形,却没有让她知道,他一回来的第一笔土地买卖就是孟家大宅,绝非刻意要隐瞒,而是不想勾起她的伤心,至于她爸妈,他也没有放弃过派人四处找寻,一旦有消息,他会尽最大的力量协助他们度过难关…这么做全是为了她,他知道她仍旧渴望找到父母的下落。
“那…你这次会回来,是因为公务了?”
“要不然呢?”他们四目相交,凝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…”她垂下眼帘,隐藏心中曾有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