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站了起来。
拓跋圭看着苍茫夜色。“现在我们去哪里呢?”
若儿拉他一把。“来吧,去找我爹爹,我们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看她轻松走在迷雾环绕的黑暗山路上,拓跋圭不由得对这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感到敬佩和担忧。“黑沉沉的夜里独自在山林里跑,你不害怕吗?”
她瞳眸一闪。暗夜深沉,他仍看到她那令人难忘的眼神。“为何害怕?”
她的问题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,于是他挺直腰杆严肃地说:“山林里到处都有危险,你最好还是小心点。”
若儿嗤鼻一笑。“我不怕危险。”
她的笑声刺激了好胜的男孩,他以鄙夷的口气说:“傻瓜才会这样说。”
若儿转头对他认真地说:“我不是傻瓜,当危险出现时,我会知道。”
“你会知道?”拓跋圭不信地看着她。
“只要关系到我或我喜欢的人,我就会知道。”若儿自信地挺起小胸脯。
拓跋圭把她的话当作是小姑娘逞能的表现,并没有当真。
“爹。”突然,朦胧夜色中出现一辆大轮马车,若儿喊著跑了过去。
“若儿,爹真怕你把王孙弄丢了。”看到女儿和紧跟在她身后的拓跋圭,赶车的王霸松了口气,对拓跋圭说:“王孙请上车吧,这一路您辛苦了。”
拓跋圭恭敬地对他行了礼。“谢先生搭救之恩。”
当夜王氏父女不辞辛苦地将他送到贺兰部首领…他的大舅舅贺兰讷处。
从那夜起,他心里装进了她的身影!
半个月后,得知刘显因发现他逃走的真相而杀了王霸时,他不顾一切地想回去寻找她,却被他的舅舅及忠于代国的部落首领们拦住。在他们看来,拯救一个九岁孤女远不及复国保王来得重要。
年仅九岁的他只能偷偷伤心,之后,他肩上的责任和无处不在的追杀,迫使他忘掉忧伤,并将那个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闪亮的黑眸锁进了心底。
从此,他唯一的心愿就是,在复国后去寻找她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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扁阴似箭,转眼九年过去,没想到今天他竟能在这里遇见她,更没想到当年稚气聪明的女孩长成了美丽俏皮的大姑娘!这一切掀起了他深压心底的激情狂澜…
“她一直在这儿吗?”克制著心跳,拓跋圭询问。
“不,听说是五年前,长平王把她从善无带来的。”
想起好色的刘显和王叔,拓跋圭眼神一黯。“她家人呢?她住在何处?”
“她没有家人了,只有乳娘陪她住在牧场的羊舍内。”
“只有乳娘?”拓跋圭心头有种不祥之感。“长平王为何带她来这里?”
雹直粗率的护卫轻蔑地说:“人们私下议论长平王贪恋她的美色,但长平王却说是要她牧羊和卜卦测凶。”
卜卦?拓跋圭又是一怔,想起多年前那个挺著胸,对他保证“当危险出现时,我会知道”的小女孩。
是的,也许她确实有预知凶险的能力。可是她说过,只有涉及到她或她喜欢的人时,她才能办到,难道说,她与长平王的关系不单纯?
他郁卒地看了眼台上的拓跋窟咄,难以相信若儿会喜欢像他叔叔那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