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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开眼,再次看着缓缓驶入的马车,眼前却出现了另外一幅画面。
画面模糊,看不很清楚,但能感觉到慕容秋雁的眼泪,听到贺兰倩的骂声,还闻到冰冷、腐烂的气味,甚至看到各部大人与王上指责的目光…
老天,这是什么?
若儿惊跳起来,难道这又是一个对未来的警示?!
她神情惊惶地往台阶下寻找拓跋圭,可是他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这次,她没能看到那双总能带给她安慰与希望的眼眸。
噢,王上,这是一个预警,是个不祥的征兆!
她心悸地想,随即又安慰自己:不会的,一定不是预兆,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。不会的,王上不会对我有著那样不信任的眼光,就算我受了冤屈,他也会全力捍卫我们的爱情,为我做主!
心,略微得到宽慰,可是当她看着那些马车,想到自己终将成为众多后宫妃嫔中的一人,若儿仍忍不住靶到寒冷而浑身颤抖…
***
无论内心怎样担忧,日子还是要过。
在后宫中,罗结掌管著所有大小事,无论有什么需要都得经过他。
在罗管事那里,冬暖阁的需要总是被排在最后,而“日升楼”的慕容秋雁总是能得到第一优先的照顾和满足。
好在若儿与汍婆都不是要求很高的人,于是她们什么事都自己解决,冬暖阁经过她们的打理布置,很快就有了家的味道。
拓跋圭派人送来大量的草葯,要求若儿和汍婆配制成各种葯剂和便于携带的葯丸,但冬暖阁无法容纳这么多草葯,于是拓跋圭下令在冬暖阁前修盖了一间宽敞的葯房供她们使用。
这天傍晚,若儿在葯园内培植葯苗,看到郡主们带著贴身丫环在庭院里嘻笑奔跑,喊叫著要抓小兔子,还让所有宫人都加入了捕兔大战。
看着乱哄哄跑来跑去、又笑又嚷的人群,若儿兴味索然地想:宫中无趣,连小兔子都成了这些贵人折腾的对象。
她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,忽然,身边的灌木丛摇动,她拨开一看,一对惊恐的红眼睛露了出来。
这时,捕兔人马纷纷赶来,那只惊恐的兔子一头钻进她的裙下。
“喂,看到一只灰色兔子吗?”动作最敏捷的贺兰倩最先追来,粗鲁的问蹲在地上的若儿。
“没有。”若儿摇摇头,感觉到紧贴脚边的小动物在颤抖。
其他人也相继赶来,若儿小心地拉好裙子,继续低头往土里埋草苗。
“奇怪,怎么不见了?”郡主、宫人们议论著,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。
若儿将小兔子从裙子下抱出来,轻柔地说: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看看四周没人,若儿抱起兔子,用衣袖遮住它,往围墙走去,她得放它离开。
虽然因为时常出外采草葯,她和汍婆获准持有进出宫门的腰牌,但若儿不想惊动别人,因此想起后墙有道被锁住的小门,从那里将兔子放生,应该会很合适。
来到小门边,她蹲下用力地推门,想弄出一道门缝,让兔子出去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身后传来一声问话,差点儿没把她吓晕。
将小兔子藏在袖子里,若儿小心地回头,看到罗结正满脸不悦地盯著她。
“你想干嘛?”他再次问道,口气里充满怀疑和责备。
无法隐瞒,若儿只好捧著小兔子给他看。“没干什么,只是想放它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要放走它?郡主们都在找它呢!”罗结板著脸说。
若儿的脸红了,她知道自己有点蠢,但还是老实地说:“她们只是想玩它,那样会弄死它…”
“死一只兔子有什么了不起?”罗结不层地看着她手中的兔子,转身想走。
若儿突然有股冲动,便唤住他。“罗管事。”
“什么?”罗结悄悄回头,斜视著她,那神态好像她是个低贱的奴隶。
“你为什么要恨我?我做错了什么事?伤害过什么人吗?”她激动地问。
“我没有恨你。”他没看她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