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么会没有发现对方?
徐崎心无法分析自己刹那间的心情,她只是望着他,任凭手扶梯向上而去。
不同方向的手扶梯在中途交错,他们的视线相接触,短暂的一秒后,随著手扶梯的运行,他们错身而过。没有言语,没有表情。
徐崎心麻木的走上三楼,脸色苍白地继续前行。
我们分手吧。
好,我同意。
耳边竟然响起和那个人交谈的最后一通电话。
其实分手就是这么简单,没有任何的赘言,没有眼泪,没有纠缠。
君盛棠站在二楼的手扶梯前,并没有回头,却也没有抬步离开,古铜色的面容笼罩著凝霜,犀利的眼里精光闪烁。
一个星期前,在收到她分手简讯之后,他和她有了第一次、也是最后一次的通话。
当他终于带著自己的事业现身在人们面前时,他也接到了她的电话。她直接打到他现在的公司,并且威胁他的秘书必须将电话转到他手上。
“我是君盛棠。”听到是她的电话时,他有些惊讶,却没有排斥的感觉。
“是我。”她的话简单而冰冷。
“什么事?”想到之前她简讯的内容,他的声音也变得冷冽。
这两个多星期,他被各种繁杂事务纠缠得无法脱身,每天像打仗般无法好好休息。每天他都忍住打电话给她的冲动,按捺下向她寻求解释的念头。
他知道她迟早会和他谈,以她的性格,不会真的那么脆弱,不愿意面对她自己的决定…虽然这个决定曾经让他愤怒、让他不解,甚至有刹那的沮丧。
“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。”
嘴角噙著冷冷的笑,他的声音依然冷漠。“我在听。”
另一端有片刻的沉默,而他也没来由的感到紧张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好,我同意。”他的语气冷硬如石,全身的肌肉紧绷。可是在他钢铁般的外表下,胸口却有股难抑的痛楚。
因为简讯所表达的意思不够正式,所以她必须亲口宣告。
果然,她是个坚强而锐利的女人,不拖泥带水,更不会留恋过去。
君盛棠抬起头,回忆并没有舒缓他此刻胸口的紧窒,他不喜欢那个沉浸在回忆里的自己,更厌恶无法走出过去的自己。
正好在此刻,电话响了起来。
“妈,有什么事?”
“盛棠,是你爸…他来了…”
“我马上回来!”仿佛被人狠狠的浇了一桶冷水,君盛棠立即打起精神,将那些有关于徐崎心的感觉,再度尘封进心底深处。
他一扬头,绝尘而去。
***
君盛棠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、君家的帝王,君超凡。
他的话曾经没有人有胆敢忤逆,而他向来以高压政策管理他的事业和家庭,并且看不起女性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?我还是你的父亲。”一如既往的绅士穿著,君超凡的气势依然如君王。
“我以为你已经和我脱离父子关系。”
“我并没有对外宣布。”两个面容相似的男子针锋相对,同样充满了霸气和狂妄。
“是为了面子?”君盛棠挑高一边眉毛。
“是因为父子关系无法斩断。”君超凡的表情倏地严厉。“我派人调查了你现在的事业,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利用到创伦的资源,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君盛棠的表情依然冷冽。“结果呢?”
“你从大学起就开始瞒著我积极筹备自己的生意,一开始的资金是你和几个同学开设路边奶茶铺赚来的钱,而后又在股市里大赚一笔。接著,你们就把那笔资金做分配,各自发展自己的事业。”
“果然调查得很清楚,是这样没错。”
君超凡面色严谨,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。
“你对纺织和成衣市场的兴趣与生俱来,而且我一直不赞同创伦发展自己的高级品牌,这大概给了你灵感,于是你就走平价路线,这样既不用和创伦竞争,又能施展你的抱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