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以防万一,今晚我留下来。”
“就这么决定了。”滕冥表情严肃,不许她拒绝。
潋滟拗不过他,也只好同意了。
*********
三天后,潋滟坐上了轿子,经过重重关卡,从宣佑门进入皇宫大内,来到偏殿等候皇帝宣召。
“姐姐,见到你平安无事真好,我听说前几天晚上府里头失火了,真是怪吓人的…”已经先到的傅冰荷虚伪的表达关心,话才说到一半,一记清脆的巴掌便迎面而来,让她顿时傻住了。
潋滟凛着秀颜。“你把人命当做什么?为了一己之私,就可以牺牲别人也在所不惜吗?我死了,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?”
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傅冰荷捂着被打红的面颊,不敢置信地叫道。“你凭什么打我?”
潋滟冷冷地睇着她。“若不是念在你我流着同样的血源,二娘还帮爹生下子嗣,我大可以在赌注中加上一条,若我赢了,你们母子三人马上离开傅家。”
“爹…爹不会答应的…”傅冰荷被她的表情给吓到了。
“有皇上的旨意,他敢不从。”说着,潋滟摇了摇螓首,因她的无知和幼稚。“那天晚上的事我不会追究,也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被丫环搀扶着,傅冰荷才没难看地摔坐在地上。“你…你少得意了…你未必会赢…”嘴里还不肯认输。
就在这当口,内侍走进偏殿。
“皇上有旨…”
潋滟赢了,可是却高兴不起来。
“大小姐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?在皇上面前,二小姐知道自个儿输了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真是有趣极了…”搀着主子下了轿,丫环可是与有荣焉。“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。”
潋滟没有说话,因为她知道这么一来,他们父女的关系便算是正式决裂了。
见她回府,管事连忙上前。“大小姐,令尊来了,此刻人在大厅。”
“爹已经来了?”没想到这么快。
才跨进门槛,在座的南陵织造郎中傅大人见了女儿,将茶碗搁下,从鼻孔哼了哼气。
“你可回来了。”
“爹。”潋滟福了福。
“这会儿你赢了,你开心了吧?”他打从心眼里就没喜欢过这个女儿,女儿有什么用,儿子才是最重要的。
潋滟心口一拧,唇畔在笑,心却在哭。“是的,爹,女儿赢了,也开心了,能替娘争一口气,怎么能不开心呢?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忤逆我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?”他拍着桌案,大声质问。“早知道你只会坏我好事,处处跟我作对,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。”
“爹说得是。”潋滟眼底净是凄楚。
“你…”皇上都决定了,再说什么也没用,正事要紧。“哼!再过两个多月,你替你娘守的丧也该结束了,现在就跟我回去,我帮你安排了一门好亲事,这次你可没有借口推托了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潋滟口气很淡,却很坚决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傅大人登时吹胡子瞪眼睛。
“恕女儿不能跟爹回去,也不能嫁给知府大人…”
“你这逆女!”他气急败坏的举起右手掌。
“谁敢打她!”
一声怒吼在大门口爆开了。
滕冥铁青着脸,几个大步,朝他走来,那魁梧高壮的身躯,以及浑身散发出的狂烈霸气,震得傅大人直往后退。
“你…你…你是什么人?”
“你又是谁?”滕冥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“他是我爹。”潋滟因他的到来,一颗心莫名地安了。
“没…没错…我是她…她爹。”傅大人仗恃着自己的身分,挺起胸脯,可惜身高和气势上根本压不倒对方。“我在教训女儿,与你这外人何干?”
滕冥冷哼一声。“敢动我的女人,除非我死。”
暗大人嘴巴一张一合,太过惊愕了。